人间世 : 见《庄子》内篇。写人在世间处身之道,反映了当时纷乱沉重的现实,是一篇控拆统治者的血泪之文。前三个寓言写臣子“伴君如伴虎”。卫君残暴,国中“死者以量乎泽”,颜回想去辅佐他,“端虚勉一”(正直谦虚勤勉一贯)不行,“内直外曲”(内心诚直而外表恭敬)不行,“成而上比”(借古喻今)也不行,唯一可行的是“一宅而寓于不得已”,即凝心集虚,排除自己的一切意志,以不得已的态度去处理事情。叶公子高使齐,事成与不成,都没有好结果,所以只能“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颜阖作卫灵公师傅,更是迁就不得,劝诱不得,也只有战战栗栗,惟命是从。正因为这样,庄子提出“心斋”,要人不以耳目接物,逃避现实,归返内心,“乘物以游心,托不得已以养中”。人不能不处身世间,这就是“不得已”;人生就是一个不得已的事实,所以不能不即物而又超然于物,存身于世而又超然世外。庄子的出世语,都是讽世的愤激语。接下去写两棵“不材之木”以无用而成其大用(全生),不象橘树柚树和柏树桑树,或被攀折,或遭斤斧;而“颐(脸)隐于脐肩高于顶”的丑人也因此逃避了兵伕劳役。最后借楚狂接舆之口狂歌当哭:“天下有道,圣人成(成就事业)焉;天下无道,圣人生(保全生命)焉;方今之时,仅免刑焉。福轻乎羽,莫之知载,福重乎地,莫之知避……殆乎殆乎,画地而游……郤曲郤曲(曲行避就),无伤吾足!”前面六则寓言都是以漫画手法把悲剧现实喜剧化,但悲剧现实终于唱出了现实的悲歌。在反映现实上,寓言的方式恍惚其形,隔了一层,但结尾的悲歌一下子撕开寓言所寓现实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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