垓下歌① :
项羽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②。
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③!
·注 释
①垓下歌:古歌名。垓下,古地名,在今安徽灵壁县东南。公元前202年,项羽在这里被刘邦的军队围困,战败自杀。
②骓:马名,毛杂苍白色的马。逝:去,离去,此处引申为向前跑。
③虞:指虞姬,项羽非常宠爱的侍姬。
·导读入境
据《史记》、《汉书》记载:公元前202年,项羽的军队驻扎在垓下。兵少粮尽,被刘邦和其它依附刘邦的诸侯军队重重围困。夜里,项羽听见四面的汉军都唱起了楚歌,大惊,以为刘邦已全部占领了楚地。项羽再也难以成眠,索性饮酒帐中,悲歌慷慨,唱出了这首歌:
我项羽力大无穷,能将大山拔起;气概盖世,天下无人能敌得过我。是时运不好我才被困在重围,这是天让我灭亡啊! 就是有乌骓这样的骏马也不能突围而去。虞姬啊! 虞姬啊! 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啊!
·赏 析
这是一首悲歌,唱出了英雄末路的悲凉,也唱出了末路英雄的慷慨情怀。语言朴素,感情直率,全由心中自然流出。
我们完全可以想象得出,当时的项王,定是黯然神伤,感慨万端,悲愤交集,纵有千言万语也难以述说。而首句“力拔山兮气盖世”真如破空而来的一声惊雷,夸张地追叙了往昔的英雄气概,有着极强的概括力和感染力。让我们不难想起他的卓然不群、性格直率、胸怀坦荡、英勇豪壮的英雄本色。而作者的思路回到现实中后,“时不利兮骓不逝”,既写出了对难以接受的残酷现实的愤懑,也写出了对落入这种境地的不解、困惑和无奈,以及无力回天的悲凉。此时,作者雄心已灭,情怀惨淡。两相比较,这种先“扬”后“抑”的表现手法,极其巧妙地写出了英雄穷途末路的感伤。项羽在这种困境中,连续地发出“可奈何”、“奈若何”的感叹,对着自己心爱的宝马、美人,这种慨叹又极恰当地表现出了一个末路英雄的生动而真实的内心世界。
·思考题
本诗很能体现项羽的性格,请分析它是怎样体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