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园学大录③

    道园学大录 : 又名《雍虞先生道园类稿》、《虞文靖公道园全集》等。诗词文别集。元虞集著。版本至为复杂,各本之卷数亦不一。
虞集,字伯生,号道园,世称邵庵先生。生于元至元九年(1272年),卒于元至正八年(1348年)。祖籍四川仁寿。宋丞相允文五世孙,父汲,任黄冈尉,宋亡后侨寓临川之崇仁(今属江西)。以世家子从草庐吴先生澄游。大德元年,入大都,荐授大都路儒学教授,历国子助教博士,累迁秘书少监。仁宋时为集贤修撰。泰定帝时升任翰林直学士兼国子祭酒。文宗时任奎章阁侍书学士,命修《经世大典》,进侍讲学士。
本书诗作中民族意识之表露较为强烈。《挽文山丞相》云:“徒把金戈挽落晖,南冠无奈北风吹。子房本为韩仇出,诸葛宁知汉祚移。云暗鼎湖龙去远,月明华表鹤归迟。不须更上新亭望,大不如前洒泪时。”对宁死不屈的一代忠臣文天祥之哀悼,情真意切,人云:“读此诗而不泣下者几希!”诚不为虚誉也,岂仅文句畅适音韵宛转为胜耶?另如《从兄德观义与集同出荥州府君,宋亡隐居,不仕而殁,集来吴门省墓,从外亲临邛韩氏得兄遗迹有云:“我因国破家何在,君为唇亡齿亦寒”,不知为谁作也,抚诵不觉流涕,因足成一章,并发其幽潜之意云》诗云:“我因破国家何在?君为唇亡齿亦寒。南渡岂殊唐社稷,中原不改汉衣冠。温温雨气吞残壁,泯泯江潮击坏栏。万里不归天浩荡,沧波随意把渔竿。”对故国之一片真心,与上述《挽文山丞相》正可相为发明。
本书中反映民生疾苦的诗作亦不少,如《次韵陈溪山棕履》二首之二云:“六月乃屡雨,良田不忧槁。独念桂林戎,触热赴南讨。道路备攘掠,所过净於扫。缚人夜送军,吏卒何草草。蛮獠亦人类,义利启戎好。寻原可制乱,机要贵及早。夜来送者还,颇言喝横道。诸军四面集,同月约皆造。谁为饥渴谋,性命安可保。藜藿虽满盘,对之令人老。”一幅挣扎于死亡线上的饥民图,至今跃然纸上,读之催人泪下。又如《朱秀之杞菊轩》云:“高轩何所植,杞菊交根枝。紫实既秋熟,黄花亦晚滋。嘉名信共爱,何以疗予饥。此邦号富庶,士贾志怀资。萧条山石间,谁复见惸嫠。遗脱兼并馀,椎剥无完肌。纵彼百亩受,岂得安耘耔。种此顷步内,庶无征夺思。采撷勿违节,烹芼贵有宜。三咽可千岁,逍遥奉天随。”所写百姓艰难贫困遭际,读之令人心恻。当然,本书中数量更多的诗是歌颂承平气象的,写来恬淡而清和,幽远而亲切,亦不乏佳什,如《洪厓桥》云:“澄江如练碧悠悠,一色芦花覆远洲。无尽春天归雁急,月明寒影不曾留。”又如《雪谷早行》云:“积雪拥柴门,行人稍出村。溪头或遇虎,木末不闻猿。接栈廻山阁,支桥就树根。驱车上重坂,回首见朝暾。”《立春夜试墨》云:“轻雪作春花,飞来入鬓斜。紫貂迎晓雾,绛蜡炫晴霞。书诏频趋阁,思归即借车。几时将稚子,随意踏江沙。”等等,均声律圆熟,涉笔成趣,不愧为大手笔。
本书中词作相对于诗作则相当少,仅存二十余首,多为描绘情思闲愁之作,无甚特色,唯《风入松》“画堂红袖倚清酣”一首,其中“杏花春雨江南”句,用放翁句翻新,达一更高境界,遂为后人时时称颂,所刻画景况,确每令人心向往之。
本书中散文多为官场应酬,颂扬权贵,一时宗庙朝廷之典册,公卿大夫之碑版,咸出其手,粹然成一时之巨擘。其间倡导理学之文亦在在皆是。一些书信传记文章,反映出作者真实的思想感情,不愧为佳构,如《陈炤小传》、《答刘桂隐书》等,对以身殉城、隐不出仕等高尚精神之称赏,均为出自肺腑之心声。
本书有元至元元年(1335年)建宁刊本《道园学古录》,五十卷;元至正五年(1345年)临川郡学刊本《雍虞先生道园类稿》,五十卷;清光绪元年(1875年)陵阳书局重刊本《虞道园全集》,六十卷,等等,版本至多,源流各异。尚有多种选本,如清李祖陶所选之《虞道园先生文选》八卷,明刊本《虞伯生文钞》一卷,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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