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境之夜③

    国境之夜 : 剧本。日本作家秋田雨雀 (1873—1962) 写于1921年。
在偏僻荒凉的北海道,住着大野三四郎一家。他与妻子20年前就来这儿落脚开荒。自那以后,他辛勤开垦,终使全家得到了温饱。但是,艰难的生活却使他变得冷酷无情。他抱定这样的处世哲学:“不施恩于人,也不受人之恩。”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一对过路夫妻带着一个才四、五岁的孩子,看到大野家的灯光,从十几里外赶来,他们又冻又饿,想进屋暧和暖和,可大野执意不肯。他们在这风雪之夜无处可投,终于冻死在荒野。深夜,大野作了一场噩梦。梦中一个蒙面强盗闯进他的家,逼大野交出2300元存款,还要他把妻子、孩子都用绳子勒死。善良厚道的虾夷人安利西加来敲门,才把他从噩梦中叫醒。大野对自己的处世哲学开始产生了动摇,他羡慕安利西加这个幸福的人、真正的人。
作者笔下的大野三四郎是北海道的一个开拓者,在他身上既有地主阶级为发家而刻薄待人的凶恶本性,又有资产阶级在原始积累时期表现出来的强盗般的贪婪。对于他的人生哲学的危害,作者用3个过路人的死,作了形象的展现。这场戏中,大野面对路人的哀求、妻儿的相劝,却无动于衷,而且很少说话。作者给了他一个简洁而有力的行动——“本能地熄灭了灯光”。这一动作非同小可,屋里没了灯光,过路夫妇心中的希望也随之破灭了,他们“好象被雪给埋了似的”走去。这表明是损人利己的大野夺走了他们的生命。梦境一场,作者写了蒙面人与大野的一场论战,揭穿了大野的生活信条的实质。蒙面人指出:“你为了不让别人扰乱你的生活,你就扰乱了几十人、几百人的生活。”大野所干的正是损人利己的强盗行径。这梦境也反映出大野对于3个过路人冻死荒野的自责的心情。作者把蒙面人处理成大野自己的影子,不正说明他自身思想斗争的激烈程度吗?正因为有这场交锋,剧终时大野对于虾夷人安利西加真正的人的品格的赞扬以及他流露出的悔过之意,才显得真实可信。全剧4场,容量相当于一个独幕剧。剧作从北海道寒夜一个温暖之家的平常生活拉开帷幕,三下两下就演化出一场触目惊心的戏剧冲突,可谓构思奇巧,显示了高超的剧作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