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槐③

    张家槐 :

[明]徐渭

张家槐,鹊巢枝。使君才出户阖扉,鞭行人,上及飞。弹鹊母,连鹊卵,鹊母弃雏走何所。曙衙开,邸报来,使君朝去鹊莫归。
《张家槐》是一首乐府民歌。它通过槐树上喜鹊的不幸遭遇,刻画出封建统治阶级的官吏穷凶极恶的狰狞面目,对被残害的人民不幸遭遇寄予了深切的同情。
全诗分为二个自然段。
“张家槐,鹊巢枝”,诗人首先从张家槐树上的鹊巢写起。可并没有急于描写喜鹊,而是笔锋一转,由上及下,转到对“使君”的描写,“使君才出户阖扉,鞭行人,上及飞。”“使君”古时尊称奉命出使的人。另外,汉时称刺史为“使君”,汉以后用以对州郡长官的尊称。这里可看作是地方的行政长官。他刚出门,就挥舞着鞭子,抽打着路上的行人,殃及树上的无辜的喜鹊。
这一段文字很简练,构思却巧妙。起笔摄入张家槐树上的喜鹊,这是一个特写镜头,可镜头一晃,转而对准了那位恣意横行、凶残无比的“使君”,诗人通过“鞭行人”这一事件刻画出“使君”凶狠,并没有去描写被鞭打的行人惨状,而是以祸及树上无辜的喜鹊反衬出“使君”的凶残。 “上及飞”这一句在结构上又很自然地过渡到对喜鹊不幸遭遇的描写。
“弹鹊母,连鹊卵,鹊母弃雏走何所。”这三句是对喜鹊不幸遭遇的正面描写。 “使君”以弹弓射鹊为乐趣,却害得喜鹊家破人亡。“曙衙开,邸报来,使君朝去鹊莫归。”这三句是说,天亮了,衙门开了,从官府来的文书到了, “使君”早早地上衙门去了,喜鹊呀你切莫再归来。按理说, “使君”走后,喜鹊念子心切,必当飞回,可诗人却告诫它不要回来,因为你回来不仅保不住小喜鹊的命,就连你恐怕也得丧命于“使君”手中。这正是诗人对这位“使君”残害无辜的控诉,表达了诗人对喜鹊不幸遭遇深切的同情。
运用拟人化的手法来表达作者的思想感情,是这首乐府诗最大的特点。作者写喜鹊就是写人,喜鹊母子惨遭“使君”毒手,不正是封建社会中被压迫被残害的人民生动写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