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玉初③

    段玉初 : 卷九《鹤归楼》中人物。名璞,字玉初,北宋末年汴京人。自幼聪明,九岁中秀才,有神童之誉。他为人深沉,性体安恬,居安思危,对功名婚姻等大事,均不甚热中。做了十几年秀才,从不出来应试,以为年幼世情不谙,艰苦不知,万一考中做官,上误朝廷,下误当世。至宋徽宗下诏求贤,不许规避,他才被迫应试,中在三甲之首,一姓官的仕绅将侄女绕翠嫁给他。绕翠为人间绝色,宋徽宗选妃,她居第一,后因言官谏阻,未曾进宫,性情端庄贤淑,饶有古道,与段甚合。段享此过分之福,恐造物忌盈,常怀不安,抱定处富贵而不淫,遇颠危而不怨,以“惜福安贫”的原则处之。宋徽宗虽罢选妃之议,但拈酸吃醋,耿耿于怀,委他去金邦赍帛的苦差。他视此行为死别,行前对绕翠态度颇冷漠,绕翠昼夜赶出的衣物均不带,而激其一把火烧掉,还于住所题一匾额曰“鹤归楼”,用丁令威化鹤的典故,以示不生还。至金邦后又寄一诗:“文回锦织倒妻思,断绝恩情不学痴; 云雨赛欢终有别,分时怒向任猜疑。”绕翠知相见无期,绝了思念,安然静守。他被金邦羁留八年,受尽折磨,因有思想准备,亦不以为苦。归来之时,同行者因愁苦巳须鬓皓然,其妻已亡故,而他与绕翠均貌如当年。他让妻子感谢他,绕翠尚怨他寡情,他才说出是有意如此,其诗顺读是决绝之词,逆读则慰藉温存之语: “疑猜任向怒时分,别有终欢赛雨云;痴学不情恩绝断,思妻倒织锦回文。”二人重拜华堂,恩爱终老。作品塑造这一人物,处处与出使同行者郁自昌相对照,在这一形象身上寓有一些人生哲理和作者的经验,命名段玉初,谐“断欲于初”。杜濬评之曰: “此一楼也,用意最深,取径最曲,是千古钟情之变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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