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耐庵 : 据说他是个知县底子,当过两年保甲,半年发审,都是苦差使。为了调一个好一点的差使,他搞“夫人外交”,让太太去巴结湖广总督的干女儿宝珠。四十八、九的老太婆跪在十八、九岁的宝小姐面前,认了个干娘,极尽献媚取宠之能事,丑态百出。他解手时为了拾尿缸旁边的一个小钱,跌倒摔折了腿,请大夫又怕花钱,看完病又想赖帐不给大夫钱。他背着老婆,靠别人资助买了个叫爱珠的窑姐作妾,又不敢带回家,只好另租房子。回家后,太太问起夜里住在什么地方,他就用公事忙住在办公室里搪塞。不久,“夫人外交”生效,他被放兴国州任州官。上任的第二天,正准备接任,恰巧有个穿重孝的王七拦轿喊冤,他感到这是不吉之兆,于是命衙役将王七打得鲜血直流。他想如今见红,可以除掉晦气了。他一天审理二三十起案子,有理三扁担,无理扁担三,原告、被告一齐打,有争执的东西充公。结果是纷纷递息呈,再也不敢打官司告状了。他本是惧内的人,衙门里大小事情都请示太太作主,太太又极吝不过,得罪了同僚和上司,先是碍于总督是他太太的干外公,拿他无可奈何。后来总督一调走,他们就随干娘宝小姐一块失势,被撤职回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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