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怀诗 : 世界昏昏成黑暗,未知何日放光明?
书生一掬伤时泪,誓洒大千救众生。①
【注释】 ①众生:佛教名词,意指众多有生命的,包含天、人、阿修罗、地狱、饿鬼、畜生六种 (六道)。后泛指人类和一切动物。
【鉴赏】 李伯元生活的时代,正是我国内忧外患的近代。1840年,鸦片战争爆发之后,帝国主义纷纷入侵我国,迫使满清政府签订一个个的不平等条约,民族危机日益严重。为了挽救民族危亡,国内不少有识之士竭力提倡新学、力图维新变法,振兴中华,但满清政府竭力压制。1898年,戊戌变法失败,国内又陷入沉寂和黑暗之中。1900年,帝国主义八国联军入侵北京,满清政府又于第二年签订丧权辱国的 《辛丑条约》,激起全国人民的义愤。作为具有强烈爱国思想的小说家、诗人,李伯元此时也不得不奋笔直抒,感时伤事,作文咏诗,以唤醒 “芸芸众生”。《述怀诗》便是这时期的诗作之一。
诗的前两句以大写意的笔法,展示作者对国势的愤慨与忧虑。“世界昏昏成黑暗”,既揭露了帝国主义的入侵造成了中华大地的 “昏昏”、“黑暗”,又鞭挞了满清政府昏庸腐败、官场黑暗、社会丑恶给中国人民带来的深重灾难。于是,作者从内心迸发出:“未知何日放光明”,这既是忧虑愤慨,又是呼声和呐喊! 三四句紧承诗意一转,落脚到抒情主人公身上,表达了作者爱国救民的宏大志向。“书生一掬伤时泪”,一掬,即一捧,双手捧取之意。《左传·宣公十二年》: “舟中之指可掬也。”极言作者伤时泪水之多。即是说,作者如泉喷涌的伤时泪水,“誓洒大千救众生”,决心洒向大千世界,唤醒民众,反抗侵略,救亡图存,拯救生灵!
作为以谴责小说知名于世的小说家李伯元,他的这首 《述怀诗》语言浅显,明白如话,但抒情言志,出自真心,饱含爱国深情,因而具有撼人心魄的悠长的艺术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