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盘山绝顶<sup>①</sup>③

    登盘山绝顶^① : 霜角一声草木哀,云头对起石门开。^②
朔风虏酒不成醉,落叶归鸦无数来。^③
但使雕戈销杀气,未妨白发老边才。^④
勒名峰上吾谁与? 故李将军舞剑台。^⑤

【注释】 ①盘山:本名回正山,位于天津市蓟县西北十二公里,平均海拔五百米。主峰高达千米。②霜角: 军中号角。③虏酒: 边酒。④雕戈: 一作 “玄戈”。⑤ “勒名”二句: 勒名,刻名于石,以录其勋。舞剑台,相传为唐代名将李靖的舞剑台。李靖,唐朝大将,在唐朝创立及抗击匈奴中屡建战功,封卫国公。此两句意指只有汉、唐名将李广、李靖才配刻名盘山顶峰。

【鉴赏】 戚继光在东南沿海荡平倭患之后,北调京师,总理蓟州、昌平、保定练兵事务。后任总兵,镇守蓟门,积极修防备战,严明军纪,屡次击败来犯之敌。这首诗大致作于明神宗万历二年 (1574) 前后,是他总理蓟门练兵时所作,抒发了作者为国戍边,不畏艰险,甘愿献身的爱国热情。
前四句,描写苍凉肃杀的边塞景色和作者的情感。深秋时节,边塞辽远寂静,寒霜中一声号角,惊落垂挂枝头的片片霜叶,远方山峰对峙,耸入云端,宛若石门大开,被号角唤回的片片飞鸦啼鸣归巢。霜天之下,万物情动。作者目睹落叶、颓枝、石门、寒鸦,思绪万千,情如潮涌,以致千杯万盏不成醉。因为自己虽戎马一生,国家尚不安宁,有内忧,有外患,有族危,也有国难,这又怎么能成醉呢?
后四句展示作者在肃杀苍凉的背景下,纵情抒写其为国戍边的豪情壮志。“但使雕戈销杀气”,但,只要。作者指出: 只要用兵器就能制止外敌入侵,即使自己年迈体衰又有何妨呢?接着,诗人和汉李广、唐李靖相比,不仅不要功名利禄,还要为国家建功立业,体现了作者对国家和民族高度的责任感和朴实的爱国情怀。这首诗把悲壮的景色,豪迈的志向,朴实而深沉的情感有机地结合起来,动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