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诸友人雇舟畅游水陆洲一周后<sup>①</sup>③

    与诸友人雇舟畅游水陆洲一周后^① : 龙蛇争大地,豹虎满环瀛。^②
蹂躏无余隙,巢空草木惊。
安得异人起,拔剑斩妖氛。
倾洋涤宇宙,重建此乾坤。
一同登乐园,万世庆升平!

【注释】 ①水陆洲:即橘子洲,在长沙西湘江中。②龙蛇: 喻指当时争夺政权的各派政治武装势力。豹虎: 喻指帝国主义与封建军阀。环瀛: 四海。

【鉴赏】 这首诗作于1917年前后,当时作者正就读于湖南第一师范。诗章抒写了对时局的忧虑和改造社会、重建乾坤的理想,充满强烈的爱国之情。
“龙蛇争大地,豹虎满环瀛。”诗章起势突兀,形象地揭示了当时中国的时局。1917年前后,中国有两个政府,一个是北洋军阀盘踞的北京政府,一个是孙中山领导的广州政府。北洋军阀势力甚为猖獗,以孙中山为代表的民主力量还十分薄弱,由于未掌握武装,不得不依靠两广一带军阀的支持。其它地区大多为当地封建军阀割据,争城夺地,连年混战。外国帝国主义乘机加紧对中国的侵略,企图瓜分中国。由于 “龙蛇”争锋,“豹虎” 横行,广大百姓苦不堪言,“蹂躏无余隙,巢空草木惊”,便是当时情状的真实写照。“蹂躏”句以无比愤慨的语气揭露了百姓们惨遭蹂躏,几无一寸余地可以安身的事实; “巢空”句则借物衬人,进一步道出百姓的苦难: 鸟儿空巢,草木受惊,物既如此,人何以堪!
以上四句,以简洁的笔触,形象化的描述展现了当时中国内忧外患严重,局势纷乱危急,百姓如处水火的社会现实,抒发了强烈的忧国忧民之情,并为下文作了铺垫。
“安得异人起,拔剑斩妖氛。倾洋涤宇宙,重建此乾坤。”面对国家民族的苦难,作者热切盼望有杰出人才出现,消灭反动军阀势力,赶走外来侵略者,打倒帝国主义,重建一个新的国家新的世界。四句一气贯注,情绪激昂,语调铿锵,气魄宏大,激奋人心。
“一同登乐园,万世庆升平!”结尾两句是对未来世界的展望。“一同”二字,包括自己与 “诸友人”,包括全中国全世界受苦受难的民众,大家同登理想的乐园,永远摆脱战争和苦难,世世代代生活在太平幸福之中。这两句,虽然带有青年学生天真浪漫的幻想成分,但真切地表达了广大热爱生活、热爱和平的人民的心愿,具有鼓舞人心、促人奋发的力量。
这首诗紧扣现实,抒写理想,立意高远,感情浓烈,深沉的叹息与豪迈的高歌有机结合,比兴与衬托手法的巧妙运用,增强了诗歌的形象性和艺术感染力,这些都是此诗写作上的成功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