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理赴桂林整军北伐恭送纪盛③

    总理赴桂林整军北伐恭送纪盛 : 燕京乱无象,豺虎昼横行。
秽浊扬清霄,水火厄生灵。^①
睿心隆拯溺,帷幄集群英。^②
讲道析微妙,论理启精诚。
安攘夙具略,荡涤宜有营。^③
整军选上游,伐暴备长征。
采纳及下怀,师出先正名。
仁者自无敌,群丑安足平。

【注释】 ①厄 (e):迫害,苦难。《孟子·万章上》: “是时孔子当厄。”②睿 (rui):明智、聪慧。帷幄: 帐幕。旁边曰帷,四周合起来像屋宇的叫幄。《汉书·张良传》: “运筹帷幄中,决胜千里外。子房功也。”后泛指军帐。③安攘: 安定和排除动乱。营: 治理、方略、步骤。

【鉴赏】 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段琪瑞以边防督办身份操纵北京政府。英美帝国主义公开支持直系军阀曹琨、吴佩孚。于是,他们于1920年5月联合奉系军阀张作霖,布署反段。7月14日,直皖战争爆发,激战四天,皖军大败。从此,直奉两系军阀控制北京政府。9月,曹琨任直鲁豫巡阅使,吴佩孚为副; 张作霖为东三省巡阅使。北方人民深受军阀混战之苦,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10月15日,孙中山出巡广西。12月4日,他带一个警卫团到桂林组织大本营,进行整军,准备出师北伐。程潜的此诗即恭送孙中山赴桂林整军北伐的纪盛之作。
诗的前四句描绘北方军阀在燕京一带混战给人民带来的苦不堪言的日子。“乱无象”三字总括混乱局面: 白天豺虎横行,“秽浊”之气弥漫着清明的太空,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这是对 “乱无象” 的具象再现,也是对孙中山北伐的政治缘由的交代,即是说北伐的目的是为拯救人民于苦难之中。接下四句是对孙中山高尚的政治品质的赞誉: 他的理想 (睿心)在拯救如溺水般的国民;他礼贤下士、在军帐中集纳群英之言,运筹帷幄; 他讲革命之道深入浅出,切中微妙; 他分析事理深刻精辟,启人心智。后面四句是对孙中山北伐的建议:排除动乱,安定局势,要事先考虑好各种方略,涤除丑类也应想好治理的步骤;整军是为选身强力壮、思想素质好的战士,作为长征伐暴的主力军。最后四句是对北伐胜利的展望: 只要采纳包括战士的各种意见,搞好出正义之师的宣传舆论工作,仁者之师就会无敌于天下,北方的 “群丑” (军阀)就会荡平涤尽。
全诗内蕴递进,雄健豪迈,古朴苍劲,颇具汉魏风骨; 意境深远,饱含着除暴平乱,救国救民的高远理想和雄劲热烈的爱国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