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丘道上 : 愿使江涛荡寇仇,啾啾故鬼哭荒丘。①
新愁旧恨相随续,举目真看麋鹿游。
【注释】 ①作者自注: “治倭人租界,暴骨千万。”
【鉴赏】 中日甲午之战时,林旭正入京应试,途中曾游过苏州虎丘。虎丘,在江苏省苏州市西北,有虎丘塔、云岩寺、剑池、千人石等名胜古迹。相传春秋时吴王阖闾葬于此,有虎守墓,故名。这首诗写于1896年 (清光绪二十二年)。1895年4月签订的马关条约,除割让台湾、澎湖列岛和辽东半岛给日本以外,还开放沙市、重庆、苏州、杭州为商埠。日本侵略者为了在苏州修筑租界,不但抢掠霸占土地,还挖坟掘墓,丧尽天良。林旭亲眼看到日寇横行的苏州荒凉凋敝的景象,写下了这首忧愤深广的诗。
在第一句诗里,作者呼唤万顷江涛把侵略强盗涤荡干净。一个“荡” 字,从胸中喷泄而出,表达了诗人对日本侵略者的深仇大恨。
第二句控诉日本侵略者为了开辟、治理、经营租界而占我国土、毁我名胜、挖我祖坟的残暴罪行,描绘了一幅游魂无依、鬼哭神号的凄凉悲惨的图画。
日本侵华战争烧杀抢掠,曾使千千万万的中国同胞惨遭杀害,暴尸荒野。而今旧耻未雪,新仇又增。诗的最后两句沉痛地写道: 新愁旧恨连续不断地落到苦难的中国人民头上,举目一看,美丽的苏州真要变成麋鹿漫游的荒野废墟了。相传春秋时伍子胥劝谏吴王不要好大喜功,虚耗国力,招来外患,吴王不听,子胥怅然长叹说: “臣今见麋鹿游姑苏台也。”这就是说,他已经预见到吴国的宫苑将变为一片荒野之地,吴国覆亡的日子不远了。林旭活用这一典故,形象、贴切而含义丰富,一则这恰好是说苏州的故事,二则它暗示中华民族面临危亡的命运,借此儆醒国人,呼吁爱国志士奋起拯救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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