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山行③

    秋日山行 : 溪涨巨鱼出,山幽好鸟鸣。
丈夫不逆旅,何以及苍生?^①

【注释】 ①逆旅: 客舍。逆,迎;迎止宾客之处叫逆旅,犹后来的旅馆。此为奔波在外的意思。

【鉴赏】 俞大猷是明朝抗倭名将,他率领 “俞家军”,配合戚继光等抗倭队伍,经过长期艰苦激烈的战斗,基本上荡平了东南沿海的倭寇,为保卫东南沿海人民的生命财产,为保卫祖国海疆作出了重要贡献。但政治上始终不得志,多次遭奸小严嵩等人诬陷,甚至无端受到明王朝 “奇其世荫,责取死罪招立功自赎”的重罚。尽管如此,诗人还是以国事为重,自称是 “世间未了人”,还要“一年三百六十日”,“横戈马上”,“南北驱驰”,这首《秋日山行》就集中反映了诗人强烈的民族责任感和爱国热情。
首两句写 《山行》所见: “溪涨巨鱼出,山幽好鸟鸣。”秋天在不少人眼中,是一派萧条凄凉、冷寂衰飒景象,而诗人在山行中却以独特的视觉发现了秋景的美。“涨溪”、“巨鱼”、“幽山”、“好鸟”如置眼前,活灵活现,组成一幅动人的秋山风光图。除勾画景物外,这两句还说明了巨鱼需水涨,好鸟需山幽的哲理,暗喻英雄离不开人民,人民需要英雄,为后文抒情议论作好铺垫。
后两句道出全诗主旨: “丈夫不逆旅,何以及苍生?”大有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李贺 《南园十三首》)的豪迈意味,体现了诗人关心国家前途、民族命运的赤胆忠心。“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诗人为了惠及人民,甘于长期过戎马倥偬的生活,同时也希望有更多的丈夫逆旅,惠及苍生。
“不假良史之辞,不托飞驰之势,而声名自传于后” (曹丕 《典论·论文》),这里所突出强调的是人格的力量,人格的美。正因为俞大猷有着那样广阔的胸怀,高尚的人格,所以他的诗大都是热血丹心凝结起来的艺术之花。此诗虽只有短短四句,却既有实境描绘,又有抒情议论,最后以反问作结,把强烈的爱国为民之情推向高潮。语言平实朴素而意蕴无穷,不愧是直面人生,锲入心灵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