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杨柳歌辞·〔腹中愁不乐〕 : [北朝]民歌
腹中愁不乐,愿作郎马鞭。出入擐郎臂,蹀座郎膝边。
这是《折杨柳歌辞》的第二首,其抒情主人公是女子,紧承第一首生发开来,其特点在于运用想象排遣与郎分别的“腹中愁”。清·李笠翁在《闲情偶寄》中曾说: “未有真境之为所欲为,能出幻境纵横之上者!”这话也正道出了想象之妙用。女子腹中所以“愁不乐”是因为别郎之后,再也不能和心爱的郎常在一起。于是产生了丰富的联想,她情愿作郎的马鞭,挂在他的臂上,无论郎行郎坐都可以不离开他的身边。这使人联想到张衡的《同声歌》:“思为莞蒻席,在下蔽匡床,愿为罗衾帱,在上卫风霜。”这四句诗,虽然也是由爱郎心切而生发的热情想象。但蒻席衾帱,不如“愿作郎马鞭”,既新鲜又朴素。
就其艺术想象而言,这首歌显与“敷陈其事而直言之”的北朝民歌大异其趣,而其轻婉则酷似南朝民歌。但在女子对所爱男子炽热感情的表达上,又具有北歌直捷豪爽的特点,同《幽州马客吟歌》中的“女儿自言好,故入郎君怀”: 以及《地驱歌乐辞》中的“枕郎左臂,随郎转侧。”在感情的表达方式上有某种相似,都有一写无余,丝毫不隐晦的特色,与南朝乐府缠绵婉约迥异其趣。
因此,这首歌在艺术风格上,既具有北歌“阳刚”之特色,又具有南歌“阴柔”之特色。这样,南北相合,刚中有柔,柔中寓刚,刚柔相济,此落彼起,更能给人以美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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