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远曲 : 章台杨柳绿如云,忆折南枝早赠君。一夜东风人万里,可怜飞絮已纷纷。
《寄远曲》,属于唐人新创的乐府杂题。郭茂倩《乐府诗集》卷九十四《新乐府辞》载王建、张籍《寄远曲》诗各一首。吴国伦的这首诗即沿袭他们的诗题。
“章台杨柳绿如云,忆折南枝早赠君。” “章台”,本是汉代长安的街名 (参《汉书·张敞传》),后世每借以代指妓院,此诗则指女子居处而言。六朝后,诗人用 “章台”,又往往与杨柳相联系。“南枝”,向阳的树枝,诗中指柳枝。六朝以来,民间有折柳赠别的风俗,此处即用这个故实。“君”,指女子的丈夫。这两句意谓,女子看着自己居处周围碧绿如云的杨柳繁密茂盛、婀娜多姿的景象,陷入了沉思之中: 初春,爱人将要离我远行的时候,我攀折刚刚萌芽的向阳柳条赠送给他,以表示我们依恋难舍的惜别情意。回忆起当初的情景,更增加了女子对远人的思念之情。
“一夜东风人万里,可怜飞絮已纷纷。”女子因为思念丈夫,一夜不能入睡。楼头东风吹拂,但行人却在万里之外,怎能不叫她感到孤独寂寞呢?此时此刻,飞扬的柳絮,漫天飘舞,那纷乱的情景,撩得女子本来就十分复杂的心绪更加愁苦,简直到了不能自已的地步。这样,就把她对远人的怀念之情升华到了极点。
这首小诗,抓住杨柳来表达怀人之情。它由今天追溯到往日,再由过去回到现在,随着时间的转换,杨柳景致的变化,将女子缠绵的意绪表达得含蓄婉曲,颇有艺术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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