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人生日③

    内人生日 : 潦倒丘园二十秋,亲炊葵藿慰余愁。绝无暇日临青镜,频过凶年到白头。海气荒凉门有燕,溪光摇荡屋如舟。不能沽酒持相祝,依旧归来向尔谋。
此诗是作者为其妻王睿生日而作。王睿亦有文才,能诗词,有《陋轩词》。
“潦倒丘园二十秋,亲炊葵藿慰余愁”,此时王氏嫁到诗人家已二十个春秋,二十年中,她对潦倒、穷困的生活毫无怨言,辛辛苦苦地维持这个衣食不足、朝不谋夕的家,亲自为全家烧饭。“葵藿”,冬葵和豆叶,此指诗人家粗淡的饭菜。二十年中,国愁家愁不断困扰着诗人,妻子最了解,也最理解,不断为他消忧解愁。
“绝无暇日临青镜,频过凶年到白头”,沈德潜说这两句是写“清贫之况”。二十年来,多次遭逢荒年,使他们生活非常艰难,为了维持这个家,妻子要整日操劳,绝对没有闲暇坐下来对镜细梳妆,转眼他们已双双白了头。诗人是在为妻子叹息,也是在排遣内心沉重的负疚感。
“海气荒凉门有燕,溪光摇荡屋如舟”,诗人居住海边,周围弥漫着荒凉气氛,门外有燕子在屋檐下筑巢,诗人夫妇生活如燕般恩爱。风浪袭来,房屋如小舟,时刻有倾覆的危险,点明他们的生活不仅穷困,而且不安稳。
“不能沽酒持相祝,依旧归来向尔谋”,买酒买菜为妻子祝贺生日,这是作者的一片心意,但由于家境贫寒,无钱去买,只好还来和妻子商量,要妻子想办法来置办。这两句生动地刻画出他们夫妻之间的深情,同时也表现了诗人生活的贫困。在看似平常的诗句中包蕴了深刻的内容,成为人们传诵的名句。所以沈德潜评之曰: “点化熟语,脱口生新,庄子所谓有道妻子皆得佚乐,可以想其高风焉。”
此诗是对他们二十年共同生活的回首,也是对其妻在这二十年生活中作用的总结。他们二十年共同生活的突出特点是穷困、愁苦,面对这样的生活,妻子的表现是含辛茹苦,而又无所求,是全身心的奉献。生活的特点和妻子对生活的态度两条线索交织在一起,互为表里,塑造了一位东方奉献型妇女的动人形象,表达了诗人对妻子的深情。这种情感不仅仅是爱恋,而且有理解、心的交流、共患难的信任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