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谷 : 小径穿深树,临崖四五家。泉声天半落,满涧溅桃花。
桃花谷这个名称就很美,使人联想到世外桃源。虽然不通水路,未许渔郎问津,但由于泉声的吸引,游人可以寻找小径,穿过深树渐渐走近这山谷。“小径穿深树”一句,就暗含这样的探幽情事,有类此经历者自能体会,并不像它字面写的那样简单。走出深树,眼前豁然开朗,于是看到那满是桃花的山谷、山涧和仰头看不见顶的崖壁,一道飞瀑很有气势地从上面注下来。“临崖四五家”,这里的居民不多。山里人,性情纯朴,绝类桃源中人,诗中不写,读者悠然心会。
最美的是后两句:“泉声天半落,满涧溅桃花。”上句能使人联想到李白的“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望庐山瀑布》),但诗人不说“泉水”而说“泉声”,妙在一个字就把桃花谷的声息环境和盘托出。那声音是清壮的,虽然很大,但在谷中回荡,很有韵味,绝不同于噪音。尤妙的是末句,泉水落入潭中,会溅起水沫,未必能溅起满涧桃花。但涧中多落红也是实情,诗人一高兴,就桃花谷的名称和眼前一片红云似的景色着想,遂造成这样的幻象:“满涧溅桃花。”至于哪是涧底的花片,哪是空中的飞花,哪是树头的鲜花,一时都分不清,仿佛都成了瀑水溅起的桃花。这境界足可比美于李贺的“桃花乱落如红雨”(《将进酒》),使这首小诗给人以难忘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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