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人小河③

    初人小河 : 鱼米由来富楚乡,入秋饱啖只寻常。如今米价偏腾贵,贱买河鱼不忍尝。
这首小诗通过楚乡生活的前后对比,既表现了对渔民的同情,也含蓄地对时政表示了不满。
“楚”,泛指南方。楚乡,泛指南方之乡村。南方乡村沃土近水,盛产鱼米,向来被称为鱼米之乡。首句中的“由来”起强调作用,点明 “楚乡” “富”是历来如此,一直是这样。“富”的含意,说明渔民的生活,不仅可以自足,而且富足有余。由于富足,所以次句说:到了秋收季节放开肚皮吃饱饭,只不过是件很寻常的事。“啖”,食。“只”字加重语气,带有不在话下的意味。唐白居易在《盐商妇》诗中曾写到: “何况江南鱼米贱,红鲙黄橙香稻饭。”也说明 “楚乡”是“由来”富足的。这两句中的 “由来”、“只”等副词,构成前后的因果关系,起强调作用,用得自如、恰当,目的是要与下面两句形成鲜明对比。第三句:“如今米价偏腾贵”。“如今”,点明时间,与首句“由来”相呼应。“偏”字带有不解、出乎意料之外之意,即在鱼米之乡本不应该出现米贵的现象,可偏偏出现了,而且米是“腾”地“贵”起来的。物价骤涨日 “腾”,说明涨风来得突然、来得迅猛,简直有些令人措手不及。在这里作者流露出焦虑之情。至于米价陡涨的原因,是天灾抑或人祸,作者却隐而不写,而是笔锋一转,写“贱买河鱼不忍尝”,描述自己买到价钱便宜的河鱼,却不忍品尝的心情。鱼贱,而偏偏米贵。句子表面浅显,却含意深刻。渔民每日是要靠米来维持生存的,但米“贵”,买不起;鱼虽肥美,但不能疗饥,因此“贱”。米“贵”鱼“贱”,仅一字之别,却见出渔民生活之艰苦与辛酸。他们要捕捞多少鱼,才能勉强换点米充饥!一句话,他们在挨饿。
这首诗的关键是从“由来”到“如今”这两句时间副词的运用,既形成前后对比,又带来语气的转折。前两句语气舒缓,第三句则显得急促,较好地表达了诗的内容和作者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