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道中即事③

    安宁道中即事 : 夜来春雨润垂杨,春水新生不满塘。日暮平原风过处,菜花香杂豆花香。
“安宁”即今云南省安宁县,“即事”即以当场所见入咏所成的诗。这是作者在春日郊行中即景兴感,描绘春天郊野美丽风光,抒发内心愉快的作品。
“夜来春雨润垂杨,春水新生不满塘”二句写春雨之后塘边景色,由于夜雨的洗涤,柳条显得格外娇嫩,而池塘的贮水也略有增多。这里的“润”、“生”两字都值得细细咀嚼。春雨初霁,杨柳不但色泽更鲜,而且柳叶也应有所滋长。所以“润”字不但有润色之义,也有滋润哺育之义。把柳条柳叶的质感都写出来了。池塘一冬也应有水,但在枯水季节,那水也给人以萎缩冬眠的感觉。而在春雨之后,池塘水位增高,水色变绿,确乎又给人以质变的感觉。又仿佛从一冬的沉睡中醒来,恢复了生机,获得了“新生”。“不满塘”三字,见得春雨时间不长,雨量也不很大。虽“不满塘”,但毕竟使人感到塘水的增高,“正是一年春好处”。如果满塘甚至溢水,须是夏日暴雨后的情景。
“日暮平原风过处,菜花香杂豆花香。”前二句所写全属视觉愉悦感,这两句则写春的气息,全是嗅觉的快感。春日郊原,百花盛开,桃李飘香。而诗人偏偏只抉出“菜花香”和“豆花香”来写,是很有别趣的。读者不难想见,他是身在田野阡陌上,而庄稼地里菜花与豆花的开放,是成畦成片,有时是连绵数里,桃李花哪有这样的气派。他这时只嗅到菜花、豆花的清香,应是实感,拈来自好。一个“杂”字写出辨味之细。而在此同时,诗人为农家将有一个好的收成而喜悦,也不言而喻。此外,上句的“风过处”三字亦下得好,盖庄稼的花粉和气息是随风传送的,往往在风过的时候,香味最浓,最使人心醉。诗句虽然直接写香,但“菜花”、“豆花”间接也能表现色。读者仿佛也能看到如郭沫若歌咏的,司春的女神来了,把黄的菜花、蓝的豆花,还有许多不知名的草花,散在路上,散在地上,散在农人的田上,使人感到美不胜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