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泄三1 :
明·袁宏道
一二三四等泄,俱在山腰,五级而下,飞涛走雪,与第五泄率相类2。山路甚险巇3,余等从山颠下观之,时新雨后,苔柔石滑,不堪置足。一手拽树枝4,一手执杖,踏人肩作蹬,半日始得那一步5,艰苦万状。山僧云:“自此往富阳6便是平地,不复下岭。”
五泄或作五雪,亦佳。
1作者在《观第五泄记》后又有《五泄》(一)、(二)、(三),本文是其三。2率:大略。3险巇(xi):艰险崎岖。4拽(ye):用力拉。5那:通“挪”,移动。6富阳:浙江富阳县。
【析点】 袁宏道三十岁时游浙江五泄,写有游记多篇,专写第五泄的有《游第五泄记》(见前篇),和《五泄》(一)(二)(三)。如果说前篇是以写景为主记游为辅的话,本篇则是记游为主写景为次了;如果说前篇写景突出第五泄的壮奇诡丽,则本篇在记游中突出的是第五泄的惊险艰阻。惟其壮奇诡丽,才促使游人甘冒艰险以游;惟其惊险艰阻,得其景才倍觉意惬神爽。两篇游记是相谐相配、相辅而又相成的。
本文篇末“五泄又作五雪”一语,虽为记地名之言,但含有浓郁的地方色彩和绘景意味。“泄”本是当地人对“瀑”的称呼,“泄”、“雪”谐音,却一寓瀑之动态,一形瀑之静态,所以作者谓二者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