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1〕 : 长江悲已滞,万里念将归。〔2〕况属高风晚,山山黄叶飞。〔3〕
〔1〕《山中》题一作《思归》。写于王勃漫游蜀中的时期,写岁暮思念故乡,是王勃五绝的代表作。
〔2〕“长江”二句:滞,凝止,停住不流。将归,要回家乡。二句语意倒装:万里外的游子意欲归乡,长江悲咽已经停止了流动。
〔3〕“况属”二句:属,当、值。高风,秋风。晚,指季节。句意承上联,上联说离乡万里而江流停滞,这二句接着说:何况正当暮秋季节,山山黄叶飘落,以景结情。
这首五绝简括而形象地抒写旅愁归思。《唐诗笺注》解:“上二句悲路远,下二句伤时晚,分两层写,更觉萦纡。”南宋沈义文《乐府指迷》说:“结句须要放开,含有余不尽之意,以景结情最好。”本诗结句描写了山山黄叶飘飞的暮秋景色,意境开阔,寄兴高远,更增添了岁暮流落异乡的哀愁。明胡应麟评王勃的五言诗:“唐初五言律,惟王勃‘送送多穷路’、‘城阙辅三秦’等作,终篇不著景物,而兴象宛然,气骨苍然,实首启盛、中(唐)妙境。五言绝,亦舒写悲凉,洗削流调,究其才力,自是唐人开山祖。拾遗、吏部,并极虚怀,非溢美也。”他还说:“唐初五言绝,子安诸作已入妙境,七言初变梁、陈,音律未谐,韵度尚乏。”(《诗薮》卷四)王勃以五言律、绝,对唐诗的发展贡献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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