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兮(卫风)〔1〕 :
伯兮朅兮〔2〕,邦之桀兮〔3〕。伯也执殳〔4〕,为王前驱〔5〕。
自伯之东〔6〕,首如飞蓬〔7〕。岂无膏沐〔8〕?谁適为容〔9〕?
其雨其雨〔10〕,杲杲出日〔11〕。愿言思伯〔12〕,甘心首疾〔13〕。
焉得谖草〔14〕,言树之背〔15〕。愿言思伯,使我心痗〔16〕。
〔1〕这是一首思妇诗,列为《卫风》的第八篇。
〔2〕朅(qie):健武的样子。
〔3〕邦:邦国。桀:通“杰”,杰出,出众。
〔4〕殳(shu):古代竹木制的一种长兵器。毛《传》:“殳,长丈二而无刃。”
〔5〕前驱:前锋。
〔6〕之:往,到。
〔7〕蓬:蓬草。飞蓬,被风吹起的蓬草。形容头发蓬松散乱。
〔8〕膏:润发油。沐:洗头。
〔9〕適(di):悦。为容:美容,打扮。此谓打扮了又取悦于谁呢?“女为悦己者容”的意思。
〔10〕其:语助词,有期望的意思。朱《集传》:“其者,冀其将然之辞。”
〔11〕杲杲(gao):太阳明亮的样子。此谓期望下雨,却出日头,喻事与愿
违。
〔12〕愿言:犹眷然,眷眷不忘的样子。
〔13〕甘心:情愿。首疾:头痛。
〔14〕焉:何,此指何地。谖草:即萱草,古人称此草可以令人忘忧,故又俗称“忘忧草”。
〔15〕树:种植。背:古文通“北”,这里指北堂阶下。朱《集传》:“背,北堂。”
〔16〕痗(mei):病。心痗,指因忧伤而成心病。
抒情主人公为丈夫的英武、出众感到自豪,又为分离而痛苦,她盼望丈夫归来,希望却总是落空。她说,自从丈夫离家,她已无法梳妆打扮,打扮又给谁看呢?她甚至为刻骨铭心的相思而生病。语直味深、情浓意美。由这首诗后来衍化出“女为悦已者容”这句成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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