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江③

    乌江 :

宋荦

落日乌江系小船,拔山气势想当年。
一间古庙荒烟外,野鼠含髭上几筵。

这首诗描写诗人在乌江寻访古迹时所见到的荒凉景象,抒发了由此而引起的种种感慨。
乌江在安徽和县东北与江苏交界的地方(那里有一座小镇)。“落日乌江系小船”,有一天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诗人乘着小船来到了乌江渡口,他在这里把小船系住了。诗人为什么要在这里停留呢?“拔山气势想当年”,他想起了 “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楚霸王项羽当年曾在这里演出了一幕流传千古的历史悲剧。汉王五年(前202),在秦末农民起义中乘势崛起的项羽被刘邦包围在垓下(今安徽省灵璧东南),在四面楚歌的困境之中,项羽与美人虞姬诀别,唱出了一曲英雄的悲歌: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然后,他趁夜间突围,最后溃逃到乌江。乌江亭长拢船靠岸,愿意渡他到江东去。项羽大笑说: “天之亡我,我何渡为! 且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于是自刎而死。就是这位英雄的感人事迹,吸引诗人要在这里“系小船”,引起诗人浮想联翩地“想当年”。他要上岸去探寻英雄的遗迹,他要在这里采访英雄的故事。
诗人系船上岸之后看到了什么呢? “一间古庙荒烟外,野鼠含髭上几筵”。诗人看到了一间古庙,这间古庙当是为纪念项羽而建的。这座庙已经成了“古”庙,年代久远可想而知;只有“一间”,非常之小; 而且座落在荒无人烟的野外,无人过问。诗人特意来寻访项羽的遗迹,所以不顾荒郊野外,也要去看看这间古庙。在这间古庙里,他只看见野鼠含着髭须爬上矮小的供桌寻找食物。这供桌本来是供人们祭祀时放置祭品的,长期无人祭祀了,野鼠才饿得到处乱爬。
诗人如实地描写他所见到的荒凉景象,抒发了他心中深深的感慨。他是在批评项羽“自矜功伐”、“奋其私智” (司马迁《项羽本纪》赞)而造成的失败结局呢,还是在慨叹当时的政治衰败而无人去修复文化古迹呢? 诗人没有明白地说出,读者尽可自己去体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