览照〔1〕 : 铁面苍髯目有棱,世间儿女见须惊。〔2〕心曾许国终平虏,命未逢时合退耕。〔3〕不称好文亲翰墨,自嗟多病足风情。〔4〕一生肝胆如星斗,嗟尔顽铜岂见明。〔5〕
〔1〕本篇是苏舜钦的自我写照。“览照”,就是照镜子。作者一边照镜,一边感叹。苏舜钦(公元1008～1048),字子美,原籍梓州铜山(今四川中江县南),徙居汴京。景祐元年进士。范仲淹拜相时荐为集贤校理、监进奏院,后受权贵打击被罢官,隐居苏州沧浪亭。宋初诗文革新运动主要成员,工诗,与梅尧臣齐名。刘克庄《后村诗话》论其诗:“苏子美歌行,雄放于圣俞,轩昂不羁,如其为人。”有《苏学士文集》。
〔2〕“铁面”二句:写从镜中照见自己面黑如铁,络腮胡须苍白,目光炯炯如有棱角,这个模样,世间少男少女见了会害怕。
〔3〕许国:为国家献身。平虏:平定犯边的异族。退耕:指罢黜务农。
〔4〕不称:不相称。好文:指爱好文学。足风情:偏偏多愁善感。翰墨:笔墨。
〔5〕“一生”二句:写自己一生光明磊落,肝胆如星斗光亮明耀,可叹从镜子你这块无知觉的顽铜中怎能看得分明。顽铜,指铜镜。
作者揽镜自照,叹息铜镜只照外表,不照内心。从外貌看,苍老丑陋,而内心则光明磊落,却不为人所理解。他叹息自己空有报国之志,却遭罢黜而退耕。封建社会许多有才华的知识分子将自己的被压抑归结为“生不逢时”,这种自我宽解,含蕴着无限凄凉。颈联中作者对自己文学活动的评价属自谦之辞,其实他是宋初有卓著成就的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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