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征录汇③

    南征录汇 : 编年体稗史。一卷。金李天民编辑。成书年代及作者事迹不可考。
《南征录汇》为编年体裁,记事起自金天会四年(1126年)闰十一月二十五日,即金军攻陷汴京城之日;止于次年四月一日,即宋徽、钦二帝由刘家寺北迁之时。它比较详细地记载了金军兵临城下,逼迫宋帝投降买国的整个过程。《南征录汇》中的所录内容,都是从刘同《寿圣院札记》、克锡《青城秘录》、高有恭《行营随笔》、赵士先《毳幕闲谈》、阿嬾《大金武功记》、李东贤《辛斋随笔》,以及无名氏《雏凤清声》、《宋遗民愤谈》和《屯翁目录》等九种私人著述中辑录出来。金李天民把这些内容按年、月、日分条编排成书,故总名之为《南征录汇》。其中有些内容是编采以上诸书,今已无法辨明究竟出自某书。除此以外,凡每条专采一书者,编者都注明了出处,颇具资料考证价值。特别是《南征录汇》所采引的九种史著,皆早已亡佚不存,独赖此书多为征引,才保存了其中部分文字。由此也可说明此书的珍贵价值。
另外,《南征录汇》所辑各书的作者,都是随金军南征之人,因而书中所载内容当为第一手资料,史料真实而可靠。例如:《大金武功记》的作者阿嬾,汉名为完颜宗宪。他是这次南征北宋的重要统帅之一粘罕之弟,曾亲身参与了这次大规模的征战。因而其书中所记皆为亲身经历。而且由于他的特殊身份的缘故,书中还载有不见于它书的所谓军事“内幕”。尤其是此书中有些史事记载与宋人有关记述不同或甚至相反之处,为从双方面记载中考证史实提供了条件。因此,尽管这些金人史著不似宋朝史书宏富而有系统,但两相参较,同者可相互印证,异者可于不同之中考征偏颇与不实之处。这些材料的史料价值是显而易见的。《南征录汇》所辑的九种金人史著,其史学价值大致相同。又如刘同《寿圣院札记》,作者事迹虽不可考,但寿圣院是金军在青城关押宋徽宗及帝姬、妃嫔之处,其时作者必参与办事于其中,故所记亦为信史。例如:金天会五年二月初九、初十所解到被卖王妃、帝姬九人,独一妇不从。《寿圣院札记》中载录有此妇与二太子宗望(即斡离不)生动的对话:“二太子曰:‘汝是千锭金买来,敢不从?’妇曰:‘谁所卖?谁得金?’曰:‘汝家太上有手敕,皇帝有手约,准犒军金。’”若非作者亲自在场,当不会有如此记录。这段对话是关于宋二帝出卖宫室妇女充当犒军金事。《南征录汇》在此之前,即天会五年正月二十一日引用《青城秘录》和《行营随笔》已记载了这一事件,即钦宗手押同意:“原定犒军金一百万锭,银五百万锭,须于十日内输解无缺,如不敷数,以帝姬、王妃一人准金一千锭;宗姬一人准金五百锭,族姬一人准金二百锭,宗妇一人准银五百锭,族妇一人准银二百锭,贵戚女一人准银一百锭,任听帅府选择。”这些史实又明载于《开封府状》之中。所以,“不从妇”与宗望的对话绝非虚构。因此,《南征录汇》所载内容,确为它书罕见的原始记载,它对于研究北宋末年靖康事件中的重要史事,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
《南征录汇》与宋人韦承所编《瓮中人语》都是记载金军兵临城下、逼迫宋帝投降这段历史的史书。二书相为表里,有异曲同工之妙。一为困于汴京城内的宋人记述,一为围于汴京城外的金人记载汇录,从不同的两方面记载中可以比较全面地了解这次事件的真象。所以,南宋咸淳三年(1267年)耐庵把二书同收入《靖康稗史》之中。
《南征录汇》未见有单刻本流行,南宋隆兴二年(1164年)汇编靖康事件始末的稗史著作而编成《同愤录》,其中收有此书全文。后耐庵在此基础上增订成《靖康稗史》,流传至今。参见“《靖康稗史》”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