滏水集③

    滏水集 : 又名《闲闲老人滏水文集》。诗文别集。二十卷。金赵秉文撰。
赵秉文,字周臣,自号闲闲道人。生于金正隆四年(1159年),卒于天兴元年(1232年)。磁州滏阳(今河北磁县)人。大定二十五年进士。历官翰林侍读学士,拜礼部尚书。他是金代重要作家之一,工力全面,诗、文、书、画,无一不精。自大安三年党怀英去世,他即继而成一代文坛盟主。
秉文诗多学唐,其中七言长篇,每笔势奔逸,律诗多端壮绚丽,短句每细腻入微。他的《杂拟三首》之三云:“白日沦西汜,沧海无回波。四时更代谢,奈此迟暮何。我欲制颓光,惜无鲁阳戈。凭高望八荒,睨迷山河。”对时事之多艰是多么忧心忡忡,其中除一己之感喟外,对世道多方面的罗织也是十分凝炼的。又如《济源四绝》之一云:“歌管年年乐太平,而今钲鼓替欢声。裴公祠下无穷水,好乞余波为洗兵。”与其说是咏古怀古,不如说是叹今论今,金朝之盛极而衰,尽收于二十八字之中,其感慨溢于言表。又如《从军行送田琢器之》云:“胡兵数道下山东,旌旗绛天海水红。胡儿归来血饮马,中原无树摇春风。”对蒙古铁骑之横扫中原所作言简意赅之描绘,是令人惊叹的。除笔力雄浑之诗篇外,《滏水集》中更不乏写景状物真切,感动世人肺腑的佳什,如《暮归》云:“贪看孤鸟入重云,不觉青林雨气昏。行过断桥沙路黑,忽从电影得前村。”真是一幅黄昏雨村图。又如《郎山马耳峰》云:“房驷落人间,入石露双碧。月明闻夜嘶,惊落山头石。”等等均寓意真切而奇趣横生。
秉文散文往往辨析精辟,条理清晰,富说服力,议论神妙而无枝蔓之感。元好问称其文曰:“大概公之文,出于义理之学,故长于辨析,极所欲言而止,不以绳墨自拘。”所言极是。刘祁《归潜志》云:“南渡后,文风一变,文多学奇古,诗多学风雅,由赵闲闲、李屏山倡之。”足见赵秉文是倡一代文风的。他的散文多出于经义名理是世所公论的。
《滏水集》史称诗文凡三十卷,《中州集·赵秉文传》亦云“所著文章号《滏水集》者前后三十卷。而今存世者皆仅二十卷。刘祁《归潜志》曰:“赵闲闲本喜学佛,然方之屏山(李之纯号),顾畏士论,又欲得扶教传古之名,晚年自择其文,凡主张佛老二家者皆削去,号《滏水集》。”今之存世者疑即作者自己删削编定之本。《畿辅丛书》本《闲闲老人滏水文集》二十卷,后有《补遗》一卷、《附》一卷。《四部丛刊》本据汲古阁抄本景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