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吉歌诗③

    李长吉歌诗 : 又名《昌谷集》。诗别集。四卷,外集一卷。唐李贺撰。
李贺,字长吉。生于唐贞元六年(790年),卒于唐元和十一年(816年)。福昌(今河南宜阳)人。祖籍陇西,自称陇西长吉。家居福昌昌谷,世称李昌谷。李贺是郑王李亮的后裔,但家道早败落。父名晋肃,晋与进同音,李贺因避讳而不得登进士第。做过三年奉礼郎,郁郁不得志。常偕友出游,一小奴背破锦囊相随,每得诗句,即书投囊中,归来再补足成篇。作诗呕心沥血。后辞归昌谷,二十七岁去世。《新唐书》有传。
《李长吉歌诗》收诗二百四十二首,编次很零乱,既不以体裁或内容类别,也并非准确编年。书首有杜牧所作叙一篇,谓贺诗“盖骚之苗裔”。
李贺诗歌有较广阔的社会内容。有的诗直陈时事,如《老夫采玉歌》写采玉工人的苦难,生动描绘了他们悲惨的生活和采玉而死的可怖景象;《感讽五首》其一通过叙述一幕催逼捐税的场景,揭露官吏剥削人民的贪婪残暴;《黄家洞》写少数民族不堪官府欺压而聚众反抗;《雁门太守行》歌颂为平定藩镇叛乱而英勇作战的将士,等等。有的诗借古讽今,如《秦王饮酒》假借秦王事讽刺唐朝宫廷的佚乐生活;《荣华乐》、《秦宫诗》、《梁台古意》等借咏前朝事,揭露权门贵族飞扬跋扈,骄奢淫佚。
李贺诗较多地抒发个人情怀和忧愤。他身怀出众的才能,却无端陷入凄苦的境地,由此发出悲愤的呼声:“夜来霜压栈,骏骨折西风”(《马诗》其九),“我当二十不得意,一心愁谢如枯兰”(《开愁歌》);怨恨“天荒地老无人识” (《致酒行》),“无人织锦韂,谁为铸金鞭”(《马诗》其一)。然而他并不甘于沉沦,诗中时有豪言壮语:“我有迷魂招不得,雄鸡一唱天下白。少年心事当拏云,谁念幽寒坐呜呃”(《致酒行》),吐露出“收取关山五十州”(《南园》其五)的抱负。另外,其《赠陈商》、《浩歌》、《春归昌谷》、《崇义里滞雨》、《南园》其三、六、七等都慷慨激烈,豪气逼人。
李贺的咏物诗以其异想天开的比喻而独具特色,如《李凭箜篌引》用“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等写音乐之美;《马诗》其四用“向前敲瘦骨,犹自带铜声”写马匹之骏。
李贺也有一些诗写神鬼幽冥境界。郁郁不得志的身世使他常有韶光易逝,好景不长的感伤,于是他一方面幻想着奇妙的神仙世界,在《天上谣》、《梦天》等诗中写王母、嫦娥等仙境人物,银浦、月宫等天国风光,极奇丽谲幻之观;另一方面他又歌咏死亡,“百年老鸮成木魅,笑声碧火巢中起”(《神弦曲》),“月午树无影,一山唯白晓。漆炬迎新人,幽圹萤扰扰”(《感讽》),阴森可怖,似无美感。宋人钱易、宋祁等因此而称他为“鬼才”。
李贺诗具有鲜明的艺术特色,想象丰富奇特得出人意表,诗境奇谲瑰丽,句锻字炼,惨淡经营。集中多古诗和乐府,很少近体诗,七律一首也没有。特别擅长短篇。集中有些作品过于雕琢,也显得辞意晦涩,如《恼公》、《钓鱼诗》等。
李贺生前自编诗集,临死授予友人沈子明,共四编,诗二百三十三首,杜牧作叙,名《李长吉歌诗》。北宋以来流传的《李贺集》四卷本,都是二百一十九首。又有五卷本,即四卷外加上“外集”一卷,诗二十三首,与四卷合计,共二百四十二首。现通行有《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所收《昌谷集》、《笺注评点李长吉歌诗》,《四部丛刊·集部》所收《歌诗编》,《四部备要·集部唐别集》所收《李长吉歌诗》。注释本通行的有清代王琦《李长吉歌诗汇解》。上海人民出版社将王琦《汇解》和姚文燮注、方扶南批注合编为《李贺诗歌集注》出版。今人叶葱奇有《李贺诗集》(注释本,人民文学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