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子③

    草木子 : 综合性笔记。四卷八篇。明叶子奇。成书于明洪武十一年(1378年)。
叶子奇,字世杰,号静斋。生卒年不详。元末明初浙江龙泉人氏。曾和刘基、宋濂等同为元末浙西有名的学者。明洪武年间,做了个巴陵县主薄的小官。洪武十一年(1378年),因事被牵连入狱,在狱中作成笔记若干,出狱后辑成一书,用“草木子”名,以示作者恐“一旦身先朝露,与草木同腐”之悲哀(见该书《自序》)。正德十一年(1516年)其裔孙叶溥将此书刊行于世。
该书原稿二十二篇,叶溥刊行时,改并为《管窥》、《观物》、《原道》、《钩玄》、《克谨》、《杂制》、《谈薮》、《杂俎》八篇,分四卷。其内容涉及面极广,上自天文、下至地理,风雨雾云等气象、草木虫鱼等生物、潮汐地震等现象和灾异,凡所见所闻皆有记录。其中虽多迷信虚妄之语,但关于地震等灾异的记载很有参考价值。社会生活方面,上自宫廷,下至村巷,凡典章制度历史文物、时政得失、文化科学、“圣贤”仙佛、人情风俗、俚语歌谣、趣闻轶事,都广为采摘考证。其中,尤以元朝掌故和元末农民起义之事的记载最有史料价值。如典章制度方面,载有元朝官制、地方行政制度、殡葬之制、刑法、钞法、科举、海运、驿站等制度;掌故方面,载有元朝国号的来历、皇后皆翁吉刺氏的原因、宗室皇族信佛受戒的情形,以及宴会、服饰、官印、礼乐、祭祀、宗教、语言、文字等方面情况,为元史研究提供了许多具体而生动的参考资料。例如卷三上《克谨篇》详细地记载了元末韩山童、徐寿辉、陈友谅、明玉珍等红巾军起义、方国珍起兵反元的原因、经过及各自的结果,有很多材料为他书所未见。又如,卷三下《杂制篇》中引用了元世祖关于中书省、柜密院及御史台三大中央机构之间关系的一段话:“中书朕左手,枢密院朕右手,御史台是朕医两手的。”十分形象地说明了三者之间的地位及关系。该书写法夹叙夹议,对元朝政治及当时各种社会见闻著有作者个人的见解及评论。其中有些不免偏颇失实,比如,作者认为元朝灭亡的原因是“内北人而外南人,以至深闭固拒,曲为防护,自以为得亲疏之道。是以王泽之施,少及于南;渗漉之恩,悉归于北”,故山东、河南、江淮、江南“皆为寇坏”;又认为“自世祖混一之后,天下治平者六、七十年,轻徭薄赋,兵革罕用”(卷三上《克谨篇》)等,这些显然是片面和言过其实的。但也有不少地方客观地反映了元代社会的实际状况,诸如元末的吏治腐败、民不聊生等现象:“自秦王伯颜专政,台宪官皆得贾而得,往往至数千缗。及其分巡,竞以事势相渔猎,而偿其值。……上下贿赂,公行如市。……肃政廉访司官,所至州县,各带库子检钞秤银,殆同市道也。”(卷四下《杂俎篇》)。该书的最大缺点是记叙奇异怪诞之事较多,其中有些是道听途说的虚妄之事,封建迷信色彩较浓;有些则属于无聊、庸俗的社会琐闻,宣扬正统的封建道德意识。对一些史事亦乏考证。
该书最早为明正德十一年(1516年)刻本,此后有明嘉靖、万历刻本和清乾隆刻本。这几种版本内容大体一致。一九五九年,中华书局据各种版本校勘,加以断句刊行,为目前较流行的版本。本书收入《四库全书》、《括苍二子》丛书;其删节的一卷本,收入《百陵学山》、《快书》、《说郛续》、《景印元明善本丛书十种》、《元明史料笔记丛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