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閟阁遗稿③

    清閟阁遗稿 : 又名《清閟阁全集》、《倪云林诗集》、《倪隐君集》等。诗曲别集。十五卷,附录一卷。元倪瓒撰。刊于明万历十九年(1591年)。
倪瓒,字元镇,别号幻霞生、荆蛮民等。一说初名珽。生于元大德五年(1301年),卒于明洪武七年(1374年)无锡人。世居无锡祗陀里,多乔木,建堂名云林,因以云林自号。其先世以资雄一郡,故不事生产,而强学好修,刻意文史。所居除云林堂外,尚有萧闲馆、清閟阁诸胜。饶介之称其阁如方塔三层,疏窗四眺,远浦遥峦,云霞变幻,弹指万状。阁中藏书数千卷,手自勘定,三代鼎彝,名琴古玉,分列左右。时与二三好友啸咏其间。书画萧疏秀挺,称其为人。至正初,天下无事,一旦尽斥卖其田产,得钱以与贫交、疏族。尝自称“懒瓒”、“倪迂”,世人多称之为元处士云林先生。
倪瓒一生不为官,不隐亦不仕,逃避现实而过漫游生活。《寄卢士行》云:“阖闾浦口路依微,笠泽汀边白板扉,照夜风灯人独宿,打窗江雨鹤相依。畏途岂有新知乐,老境空思故里归。拟问桃花泛春水,船头浪暖鳜鱼肥。”《故吾》云:“缥缈青山日欲晡,弥漫秋水兴何孤。鹤归城郭生新梦,尘掩图书尚故吾。南亩艺苗伤硕鼠,北窗临涧听啼乌。醉归倘乞封侯地,便复移家傍酒垆。”又《六月五日偶成》云:“坐看青苔欲上衣,一池春水霭余晖。荒村尽日无车马,时有残云伴鹤归。”都能看出他孤高的性格,与不同凡响的清淡。相传他出生时有一鹤栖于林上,后避地江阴华亭,鹤亦翔舞不去。殁后,鹤去不回。所以在他的诗作中写及鹤的很多。
他的画向以淡雅、冷峻著称于世,所以他的题画诗亦多淡雅、冷峻,而独具风神,如《为曾高士画湖山旧隐》云:“厌听残春风雨,卷帘坐看青山。波上鸥浮天远,林间鹤带云还。”《为曹佥事画溪山春晓图因题》云:“荆溪之水清涟漪,溪上晴岚紫翠围。连舸载书烟渚泊,提壶入林春蕨肥。身远云霄作幽梦,手栽花竹映山扉。矶头雪影多鸥鹭,也著狂夫一浣衣。”《题画》云:“南望铜官晓色新,三株松下一茅亭。何当濯足临前涧,坐石闲书相鹤经。”又一《题画》云:“甫里林居静,江湖远浸山。渔舟冲雨出,巢鹤带云还。漉酒松肪滑,敷茵楮雪间。春风一来过,似泊武陵湾。”等等,无一不反映出他避世疾俗的思想,并且多与云鹤结下因缘。自然,在他的诗作中,消极颓唐的思想亦每得充分之表露。然其造语之清隽挺秀、雅淡真切,不文饰,不雕琢,超脱凡俗,甚至让人不解,固非一般诗笔之可比。
本书中所存散曲不多,仅十二首,然而其中亦不乏佳什,如《折桂令·拟张鸣善》云:“草茫茫秦汉陵阙。世代兴亡,却便似月影圆缺。山人家、堆案图书,当窗松桂,满地薇蕨。侯门深、何须刺谒?白云自可怡悦,到如今,世事难说。天地间、不见一个英雄,不见一个豪杰。”其傲岸不羁到了何等地步!有人说:“别人都不了解他,他也不想被人了解。”这倒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实情。
本书版本至为复杂,有明万历十九年(1591年)八世孙倪珵编刊,倪卓增修之《清閟阁遗稿》十五卷本,附倪卓撰《云林世年图》一卷;清康熙三十二年(1693年)曹培廉城书室刻本《清閟稿全集》十二卷本;明天顺四年(1460年)蹇曦编刻本《倪云林先生诗集》六卷本附录一卷;以及钞本、选本等多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