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醉 : 见卷二《百和坊将无作有》。他自号滁山,也有些临机应变的聪明,道听涂说的学问,自十几考到三十开外,还不曾进学,被人号为“童妖”。指望做个现成财主女婿,从老婆身上得些油水,不听亲戚的劝告娶妻成家。他在家呆得不安分,便到在北直真定县做知县的朋友姜天淳处打秋风,发挥了“不识羞的厚脸,惯撒泼的鸟嘴,会做作的乔样,弄虚头的辣手”四样长处,自称是名士秀才,广拜本地乡宦,交结书办快手,受了不少下程礼物,又不问是非曲直歪缠姜说分上,得了七百余金。姜恐他在地方上招摇出事,坏自己官声,送他盘费让他回去,他把程仪掷到地上,大发脾气,赖着不走。见对门搬来一家,挑了四五十皮箱家财,问知是河间府屠老爷在淮扬做道,死在任上,宦囊丰厚,其妾缪氏有意改嫁,故不回原籍,只一个叔子与之同住,便想入非非。叔子请他写墓志,他边吹边套近乎,说自己的文章当代要推大匠,别人求序求传要等月余,念与屠老爷旧日相与情分,笔资不收当晚就写。将《祭十二郎文》改头换面抄了送去,居然得到缪氏的赏识。他向其叔子自荐入赘,婚后将银子交其掌管,随叔子去河间府卖房,叔子借故走脱,他发现受骗后回真定,缪氏也不见了,落个人财两空,只好厚脸皮向姜天淳讨盘费,返乡后抑郁而亡。小说对这一假名士的行径写得颇生动,他的受骗上当因其贪鄙势利,毫不值得同情。
- 欢迎来到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