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③

    一九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 帝都自古说长安,气象恢闳有万千。^①
晨夕满空鸦噪阵,边城到处虎当关。^②
北来短札光如电,东望中原气若山。^③
高屋建瓴秦地险,不驱倭寇愧前贤。^④

【注释】 ①恢闳:宏大壮观。②晨夕: 一早一晚,这里有整天之意。③札: 书信。中原: 指黄河中、下游地区。这里是指太行山一带华北抗日根据地。④高屋建瓴: 把瓶水从高屋脊上向下倾倒。比喻居高临下,不可遏制的形势。

【鉴赏】 这是一首七言律诗,作于1940年11月,正是国民党蒋介石不甘心失败,准备发动第二次反共高潮的严重时期,即 “皖南事变” 的前夕。诗人以满腔义愤抨击了国民党顽固派消极抗日、积极反共的行为,热情歌颂了我党领导下的陕甘宁边区及华北抗日根据地的大好形势,表达了蔑视一切艰难险阻,决心抗战到底,把日本侵略者赶出中国的坚强信念。
首两句写景,“帝都自古说长安,气象恢闳有万千”。大笔勾勒了古都西安雄奇壮观的自然景象,点出了这座历史名城深厚的历史蕴涵,为后文抒情定下了壮烈雄健的基调。三、四句描绘出一幅恶鸟嚣叫,虎狼当道的可怖画面,影射反动派的反共叫嚣和对边区实行的军事包围与经济封锁。“鸦噪阵”、“虎当关”,既写出敌人的张狂气焰,又揭露了反动派色厉内荏的本质,在作者看来,猖獗一时的敌人不过是一群呱呱乱叫的乌鸦和纸老虎而已。五、六句歌颂边区人民的抗日热情: 来自延安的消息如闪电照亮了包括诗人在内的所有革命战士的心灵; 眺望远方的抗日根据地,一派斗志昂扬,欣欣向荣的大好形势。在这里,光明与黑暗,反动与进步,虚张声势与气壮山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充分表达了诗人对反动势力的蔑视与抨击,热情歌颂了边区人民的抗日激情,体现出鲜明的爱憎情感。“高屋建瓴秦地险,不驱倭寇愧前贤。”结尾两句写抗日军民占据了有利的地势,高瞻远瞩地揭示了打败日本侵略者是势不可挡的历史必然,同时也表达了自己不畏艰险、誓把日寇驱逐出国门的坚定信念。
此诗前半部分实写,由景及情,寓情于景; 后半部分虚写,展开想象,情中融景,境界开阔,感情激越。末句写秦地险峻,呼应开头,使诗歌在艺术上具有完整性,情感也得到充分抒发,表达了一个革命者大无畏的精神与深沉的爱国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