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关 : 雨中山好青如黛,浪里花开白似绵。①
活泼游鱼吞晓日,回翔饥鸟逐渔船。
舟人指点谈遗事,竖子声骄唱凯旋。②
一水茫茫判天壤,神州再造更何年?
【注释】 ①黛:青黑色的颜料,古代女子用以画眉。②竖子:犹言小子,有轻鄙之意,此指日本侵略者。
【鉴赏】 1906年春天,作者赴日本考察新闻事业,为创办《神州日报》筹募经费。到日本后,他会见了孙中山先生,加入中国同盟会。归国时船经马关,即今下关,是日本本州西南的港口,地处对马海峡与日本濑户内海间,有感而作此诗。诗的前四句描写雨中山色和海洋风光。雨山青如黛,浪花白似绵,对仗工稳,比喻贴切。概写山水色,可谓简洁逼真。至于在朝阳下泼刺闪光的游鱼,在渔船边回翔竞逐的水鸟,更是写得形象飞动,充满勃勃生机。后四句写出了洗雪国耻、振兴中华的一片爱国热情。“遗事”,指中日甲午战争后,清政府特派直隶总督李鸿章为钦差全权大臣赴日,在马关春风楼同日本首相伊藤博文签订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竖子,这里指签订马关条约的日方代表伊藤博文,或泛指日本侵略者。面对这记载着国耻的地方,诗人不禁深有感慨地写道: 这一片茫茫的海水呵,你竟划分着两个如此不平等的国家,我中华的复兴呵还需要几多年华? 日本、中国,他们不平等的地位,竟有天壤之别。这是所有的爱国者绝对不能忍受的,于是疾呼“神州再造”! 全诗即景抒情,慨叹反诘,深沉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