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 : 西来黄帝胜蚩尤,莫向森林问自由。
圣地百年沦异族,夕阳独自吊神州。
为奴岂是先民志,纪事终遗后史羞。
太息英雄浪淘尽,大江呜咽水东流。
【鉴赏】 这是诗人1903年在日本留学时所写,洋溢着对清王朝的憎恨,对祖国的热爱,渴望通过民族革命以获得自由的思想感情,表达了复兴中华的强烈愿望。
首联,诗人别开生面,以中外典故开篇,引用了中华民族的祖先轩辕黄帝,列举了英国伟大戏剧作家莎士比亚的喜剧,比喻说明中国人民,应该像黄帝擒杀东部酋长蚩尤那样,奋起推翻满清统治夺取自由,不要像《皆大欢喜》剧中的女主人公西丽霞,逃避现实到森林里去寻求自由。一正写,一反写,以古论今,笔寓褒贬,抒发了 “敢于直面惨淡人生,敢于正视淋漓鲜血”,以斗争求自由的豪情,批判了当时一些苟且偷安、幻想自由的消极论调。颔联紧接上意,进一步展写个人爱国情怀,追思清朝统治已长达百余年之久,深感远离祖国,遥念其灾难侵凌,惟向她寄托自己在夕照下徘徊所产生的凭吊之情。这一联情切意绵,深沉寄慨,余韵悠然。颈联,以设问语气推进一层,质朴的语言中漾起微澜: 中国人民成为清统治者的奴隶,难道是祖先所期望的吗?这事实,终将在后来的史书上留下耻辱的一页呵! 弦外之音,不难看出诗人忧国忧民的沉痛与愤慨。尾联收笔苍凉沉郁,诗意照应全篇。诗人化用苏轼词的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句,深深叹惜历史上的英雄豪杰,都已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亡,放眼当今之世,愿为祖国危难而挽狂澜的志士又有多少呢? 一些面对屠刀而英勇献身的革命者,也如江水东去,只留下国人悼念的沉痛哭声。
这首七律,以感慨苍凉的雄浑声调和高昂而又沉郁的气势,表现了诗人伤时忧国的感情。在愤慨中寓有深讽,于惋叹中孕含策励,具有似矛盾而又统一的艺术风格,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