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年③

    一九四○年 : 血染东南半壁红,忍将奇迹作奇功。^②
文山去后南朝月,又照秦淮一叶枫。^③

【注释】 ①1940年,作者在八路军驻重庆办事处工作,看到五年前英勇就义的方志敏在狱中所写的 《可爱的中国》的手稿时,写在方志敏烈士一张照片上的题词。词的上边原写有 “方志敏烈士” 五个字,左边写着 “时在抗日第三年,作于重庆”。方志敏(1899—1935),中国共产党优秀党员,赣东北革命根据地和中国工农红军第十军的创建者。1934年10月,率领红军抗日先遣队北上抗日,遭到国民党军队阻击。1935年1月,在江西德兴县陇首村与国民党军作战中被俘。在狱中坚贞不屈,七月在南昌英勇就义。②半壁: 半边。忍:残忍。③文山: 文天祥的别号。文天祥 (1236—1283),南宋民族英雄、文学家。任南宋丞相坚持抗元,兵败被俘,拒绝投降,从容就义。南朝: 指南宋。秦淮:即秦淮河。这里泛指南方一带。

【鉴赏】 在这首诗里,作者愤怒谴责了国民党反动派镇压革命、屠杀革命者的残暴罪行,热情歌颂了方志敏烈士宁死不屈、英勇牺牲的崇高革命精神。“血染东南半壁红” 是指国民党反动派在江西中央革命根据地和南方各革命根据地疯狂屠杀革命人民,祖国的半壁河山都洒满了革命烈士们的鲜血。“忍将奇迹作奇功”,“奇迹”指上句 “血染东南半壁红”。国民党反动派竟然把残忍地镇压革命、使半壁河山被鲜血染红的滔天大罪说成 “奇功”。一个“忍”字道出了反动派颠倒黑白,倒行逆施的残暴。“文山去后南朝月,又照秦淮一叶枫。”曾经目睹文天祥的南朝明月,现在又为一片丹心向党向革命的方志敏烈士作证。
此首诗注重意象的重叠、对比、对照。“血”、“红”、“枫”的使用使得红色这一特殊意象不断重叠交映,但所含的底蕴是不同的。“血”、“半壁红”是对反动派残暴的揭露,“枫”象征着方志敏烈士的一片丹心永向革命,二者形成正反对比。“枫” 又与历史英雄文天祥的诗句 “一片丹心照汗青” 中的 “丹”字构成了时空对照,充分表达了作者对方志敏烈士的敬慕之情。意象的重叠、对比、对照丰富了此首诗的意味。这首诗前两句愤怒谴责,后两句热情讴歌,爱憎分明,感人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