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湘鄂西舟泊汉水③

    赴湘鄂西舟泊汉水 : 为欲酬吾愿,行经汉水滨。
波涛殊险恶,意志却坚贞。^①
骨肉离之远,情根割去深。^②
要从艰苦里,改造旧乾坤。

【注释】 ①殊险恶:特别险恶。②情根:情感之根,即感情。

【鉴赏】 这是一首五言律诗,概括地叙述了当时的形势和作者的战斗生涯,表现了一个革命者坚定不移的意志和艰苦奋斗的献身精神。
作者于1927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参加革命工作。随着形势的发展变化,几年中他工作的地点也多次变换。从长沙到武汉,又从武汉到上海,再从上海到湘鄂西根据地。1931年,作者在上海中共中央政治局工作。因上海党的机关屡遭破坏,党中央便派他去湘鄂西苏维埃工作。9月路过汉口时,他写下了这首诗,表示要为革命而献身,为改造旧世界而奋斗。
作者通晓古诗格律,而又善于创新,深入浅出地表达自己的思想感情。首联一二句表明此行的目的在于实现自己的革命理想,为酬吾愿而经过汉水之滨。颔联三四句一语双关,“波涛”既指汉水的波涛,也指敌人的检查。江水波涛汹涌,敌人检查很严,而革命者前进的意志却坚贞不变,坚定不移。这两句是从当时的形势来说的,概括性很强。颈联则就自己的家庭而言,骨肉分离,情根深割。当时作者的妻子朱端绶留在上海参加革命工作,儿女也分居各地不能通讯,这正是白色恐怖中一个革命家庭的处境。面对这种情况,作者以 “要从艰苦里,改造旧乾坤” 为结联,既和开头相照应,又总揽全诗,点明主题。
律诗中间两联的出句和对句要求对仗,这首诗是对得好的: 颔联 “波涛殊险恶,意志却坚贞”一敌一我,一反一正,相互映衬,对照鲜明。上下句整体意思是对仗的,具体的词 “波涛” 与 “意志”,“险恶”与 “坚贞”也是相对的。而颈联的 “骨肉”与 “情根”则属正对式的对仗,“远”与 “深” 也是对仗的。形式总应当为内容服务,这两联的对仗既表现了敢于同敌人作斗争的坚强意志,也表现了作者能够正确处理家庭关系的牺牲精神。而二者又是密切相关的,都服从于 “改造旧乾坤” 的崇高理想。
本诗双句押平声韵,且韵脚都为阴平,铿锵自然。出句和对句平仄相间,也富有音乐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