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占一绝① : 壮别天涯未许愁,尽将离恨付东流。
何当痛饮黄龙府,高筑神州风雨楼。②
【注释】 ①录自许涤新 《百年心声》(修订本)。②黄龙府: 金国京城,故址在今吉林省农安县。南宋初,岳飞率部抗金,鼓励部属: “直捣黄龙,与诸君痛饮!”这里借指消灭窃国复辟的袁世凯。
【鉴赏】 《口占一绝》是李大钊的传世名篇,它把作者气吞国贼,重建中华的爱国热情抒发得慷慨激越,诗腔亦酣畅浏亮,令人感奋不已。“壮别” 为全诗关纽,“尽”“付东流” 紧承起句,申足 “壮别”之意。第三句忽然一宕,逼出一句 “高筑神州风雨楼”来,把全诗神脉绾合得天衣无缝。句句进逼,环环紧扣,感情热烈,格调健举,洵为大家手笔。诗原有一段题序,有助于理解全诗,全文是: “丙辰春,再至江户。幼蘅将返国,同人招至神田酒家小饮,风雨一楼,互有酬答。辞间均见 ‘风雨楼’ 三字,相约再造神州后,筑高楼以作纪念,应名为神州风雨楼。遂本此意,口占一绝,并送幼蘅云。”丙辰为公元1916年,同人指留日学生总会中的朋友,不打草稿而吟诵成章叫做口占。这显然是一首送别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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