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妇哭③

    邻妇哭 :

[金]赵元

邻妇哭,哭声苦,一家十口今存五。我亲问之亡者谁?儿郎被杀夫遭虏。
邻妇哭,哭声哀,儿郎未埋夫未回。烧残破屋不暇葺,田畴失锄多草莱。
邻妇哭,哭不停,应当门户无余丁。追胥夜至星火急,并州运米云中行。
《邻妇哭》是拟新乐府辞,即事名篇。该诗写战争给劳动人民带来的沉痛灾难,是一首现实主义的反战诗篇。
全诗共分三章。
第一章,写战争使劳动人民残遭杀虏。
首二句,作者运用顶针格,极力渲染邻妇痛苦之深。 “苦”是从“哭声”中感受到的一种理性认识,以此表明作者对邻妇的痛苦深表关注与同情。第三句写邻妇哭的原因。第四句明写作者对邻妇家遭不幸的关注。若言前句“一家十口今存五”是概述邻妇家之不幸,末句“儿郎被杀夫遭虏”则是具体细说邻妇家之不幸,而且进而指出这种不幸的结果和根源儿郎被杀,丈夫遭虏,其根源就在于战争,是战争给邻妇一家带来了“人亡”的不幸。
第二章,写战争使劳动人民家破与田地荒芜。
首二句以及第三章的首二句,与第一章首二句复沓,以状凄怆之气氛,极言悲哀之深沉。第三句,“儿郎未埋夫未回”,承上章末句而来,对“儿郎被杀”, “夫遭虏”又作了进一步交待,言儿郎被杀尚未埋,丈夫遭虏还未回。如此情景,怎不令人悲痛欲绝。此句不仅承上而来,而且为下章第三句埋下了伏笔。四五两句,写农家因战争所遭到的破坏,破屋被烧残田园遍荒芜,满目凄凉萧条的景象。
第三章,写战争还在继续。
第三句,照应前两章,言邻妇家已无成年男子应征役。然而“追胥” (地方小官吏)夜至,急如星火。这些地方上的小官吏,黑夜里紧急地追赶而来,干什么呢?“并州运米云中行”。“并州”、 “云中”皆古地名,指今之山西太原西南、大同一带地方。尽管邻妇家里已无丁男, “追胥”却仍然夜至抓丁,这就进一步揭示了当时统治者置劳动人民于水深火热之中而不顾,一味征战。既鞭笞了当时统治者的暴政,表达了作者对劳动人民的不幸所寄予的深切同情,又反映了作者鲜明的反战思想。
纵览全篇,作者为诗严肃,言之有物,寓情于叙事之中。作品虽较“三吏”、“三别”逊色,但却继承了诗圣杜甫的现实主义传统,就此而论,值得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