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蚕词 : 阿娘辛苦养蚕天,娇女陪娘瞋不眠。含笑许缝新袜裤,待娘五月卖丝钱。
《饲蚕词》原五首,作于咸丰二年(1852)。诗中写到母女二人。母亲是一位辛苦的农妇,养蚕有着丰富的经验。“陌上柔桑破嫩芽,东邻蚕种已生些”(辛弃疾),春蚕一出,蚕妇就开始忙,采桑换叶,洗刷蚕簟及察看蚕种,是相当费时费神的活儿,所以难免熬夜。女儿既称“娇女”,可见尚小。她看见妈妈弄蚕,很兴奋,不愿先睡。“瞋”,瞪目看的样子。“阿娘辛苦养蚕天,娇女陪娘瞋不眠”,两句既无华美词藻,又无夸张形容,却朴素地表现出劳动者之家母女情深的感人场面。
“含笑许缝新袜裤,待娘五月卖丝钱”,大约是看见蚕宝宝长势很好,母亲心头高兴,就早早许下一愿,使女儿乐得嘴都快合不上:“等娘五月卖丝得钱,就给你缝制一双新袜套,一条新裤子,好不好?”这完全是生活中信手拈来的话语,但如此耐人玩味。也许母亲讲这话还有一个先决条件,就是女儿必须表现乖些,现在赶快去睡。也可以想象那小女孩终于带着甜甜的微笑,上床去做穿新衣的梦了。
然而,这一愿是不是许得太早,有些“二月卖新丝”(聂夷中)的味道?要是遭了天灾呢?要是蚕丝掉了价呢?这都是说不准的事儿。善良的读者希望那母女的“含笑”能持续到五月,可千万不要让“新袜裤”成了画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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