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辰初度 : 闲花闲石伴疏慵,镜扫湖光屋几重。劝我为官知未稳,便令遗世亦难从。乐天可学无杨柳,元亮差同有菊松。一盏春芽融雪水,坐听游衲数青峰。
万历三十二年甲辰 (1604) 十二月初六,是袁宏道三十七岁生日,他写了四首七律纪念生日,这里选的是第二首。
这年诗人隐居于家乡柳浪湖畔,筑兴酣楼一所。柳浪湖为诗人三十四岁时所辟。他在城南得下洼地,可三百亩,络以重堤,种柳万株,号曰 “柳浪”。从此潜心佛学,闲适之时,从事唱和。袁中道《中朗先生行状》中记叙他这段生活道: “先生偕中道与一二名僧共居焉。潜心道妙,闲适之余,时有挥洒,皆从慧业流出,新绮绝伦。而游屐所及,如匡庐,如太和,如桃花源,皆穷极幽遐,人所不至者无不到。发于诗文,烟岚溢毫褚间。盖自花源以后诗,字字鲜活,语语生动,新而老,奇而正,又进一格矣。”
此诗首联写他以疏懒悠闲的态度居住在兴酣楼上欣赏花石,享受湖光山色。中间两联以议论句抒写他的处世态度“做官不乐,遗世难从,仕与隐”的矛盾在他胸中交战。他既想学白居易晚年的亦官亦隐,又想学陶渊明的真正弃世。所以到四十一岁那年,在父命的催逼下,又复进京做官。尾联写他以雪水泡了一盏春茶,坐听云游和尚谈论禅机。
这年暑天,他游德山,与寒灰、雪照、冷云诸僧谈禅论佛,其后辑成《德山暑谭》一书,诗中所写,当指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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