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本臭腐 财本粪土 :
南朝·宋·刘义庆
人有问殷中军1:“何以将得位而梦棺器2,将得财而梦矢秽3?”殷曰:“官本是臭腐,所以将得而梦棺尸;财本是粪土,所以将得而梦秽污。”时人以为名通4。
1殷中军:即殷浩,东晋时人,官中军。2位:指官位。3矢:通“屎”。4名通:意为解释得透彻。
【析点】 做官与发财,大概是自古就有许多人心向往之而惟恐不得的,所以晋朝的这个“人”将得官而梦见不祥的“棺器”,将发财而梦见肮脏的“矢秽”就沉不住气了。怎么办? 要“圆梦”以测吉凶。他找到了殷中军。其实,官位与“棺器”、钱财与“矢秽”绝无干连。梦本是无稽的,“圆梦”则更为荒唐,但本篇中的殷中军以“圆梦”的方式,说出了几句振聋发聩的话,化虚无荒诞为现实,将官与“臭腐”相连,将财与“粪土”等同,揭露了封建社会的腐朽本质。方式可谓新颖,讽刺可谓辛辣,对汲汲以求官位、钱财的人,是一个绝妙的讽刺和警告。
不过,官总要有人做,财更是人人要发,谁也不能清高到不食人间烟火,只是做官不要做得“臭腐”,发财不要发得肮脏就是了。从这个角度看,可以说殷中军的话更为深刻,也可以说他那两个“本”字用得未免太偏激。
短文除末句“时人”评语外,通篇对话,而所问所答都用了排偶句,却毫无生硬堆砌之感,流畅自然又颇为警策。这就不能不归功于刘义庆的艺术加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