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高郎中使北③

    送高郎中使北 : 汉使临边日,天骄已请和。看花辞紫陌,犯雪渡交河。水草留行帐,云沙想玉珂。从来清漠北,娄敬策居多。
送别诗在我国古代诗歌中占有很大的比重,这些送别之作,往往描绘景物、追叙友谊、抒写别情。这里,诗人要送别的高郎中却肩负重任,即将出使北国,因此诗的着墨点自然落在“使北”二字上,完全没有送别的陈套。
起笔突兀,舍弃别情,直入使事。天骄,天之骄子。《汉书·匈奴传》说: “南有大汉,北有强胡。胡者,天之骄子也。”这里借指边地强盛的少数民族。两句写汉事,但以汉喻今,点出 “使北”二字,并使人联想到大汉的显赫声威,气势雄健。
以下四句遥想并描绘友人使北的情景。“紫陌红尘拂面来,无人不道看花回”是刘禹锡的名句,这里化用其意。紫陌,草木葱茏的道路。交河,古河名。《汉书·西域传》称: “车师前国,王治交河城。河水分流绕城下,故号交河。”这几句说,在百花盛开的季节,友人辞别家国,顶风冒雪,渡过交河,出使异域。他们将宿营在水草丰盛的地方,他们随行的马匹也将在天苍苍、地茫茫,云沙相连之处纵横驰骋。这几句虚景实写,刻画逼真,井然有序。
结尾两句,一转即收,转得突兀,收得完整,是全篇旨趣所在。娄敬,汉代齐人,因劝谏汉高祖建都长安,赐姓刘氏,拜为郎中,号为奉春君。当时匈奴为北方大患,娄敬曾献和亲之策,并亲自出使匈奴,缔结和亲之约。这里用典,意思是说,自古以来,对居住在荒凉的北方大漠中的边地民族,大多是采用和亲安抚政策的。两句语含讥讽,既委婉告诫即将使北的高郎中应以国家、民族利益为重,不要一味屈辱求和,也对友人的出使边地寄予厚望,寓意含蓄,措辞也十分得体。作者还有一首题为《送高书记之边》的诗中说“闻道安西无战斗,时时醉向酒家眠”,正与此同有婉而多讽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