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对1 :
宋·欧阳修
寇莱公在中书2,与同列戏云,“水底日为天上日”,未有对,而会杨大年适来白事3,因请其对,大年应声曰,“眼中人是面前人”,一坐称为“的对”4。
1本文选自《归田录》。标题为后人所加。2寇莱公:即寇准,北宋名臣,封莱国公。中书:官署名,古代最高行政机构之一。3会:适逢。杨大年:杨亿,字大年,北宋西昆派诗人之首。白:谈。4的(di)对:十分准确的对偶。
【析点】 对联中有一种“无情对”,就是上下两联的意义没有多少联系,但这种对联却对仗工整,艺术性较强,教人喜爱。《戏对》这段趣闻中的对联“水底日为天上日,眼中人是面前人”就是这样的。过去文人聚会常常做对对联的游戏,有人出上联,有人对下联,但是上下联指向可能不同,只是表现文字技巧,以此取乐。如“水车车水,水随车,车停水止//风扇扇风,风出扇,扇动风生”;“南通州,北通州,南北通州通南北//东当铺,西当铺,东西当铺当东西”等都是这一类。
《戏对》中寇莱公的上联有两个“日”字,前一个是日的倒影,后一个是日的实体,两个日字分别在第三和第七的位置上,而“水底”与“天上”又构成当句对;杨大年对的下联也是这样,两个“人”字,第一个指人的影子,第二个指人的实体,也分别在第三、第七的位置上,“眼中”与“面前”也构成当句对。而“眼中”对“水底”,“面前”对“天上”,“人”对“日”,“为”对“是”,都构成上下句对,所以对得很工整,工整中又极富情趣,因此“一坐称为‘的对’”。至于“眼中人”三字,在对句中似含有浓浓的情谊在,读者自可寻味。
旧时小学生初上学不久,老师常让学生练习对对联,这种练习对于丰富词汇、开发智力很有好处,又很文稚,可惜现在不时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