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米元晖潇湘图二首<sup>〔1〕</sup>③

    题米元晖潇湘图二首^〔1〕 : 万里江天杳霭,一村烟树微茫。^〔2〕只欠孤篷听雨,恍如身在潇湘。^〔3〕
淡淡晓山横雾,茫茫远水平沙。安得绿蓑青笠,往来泛宅浮家。^〔4〕

〔1〕这两首是题画诗,题于画家米友仁(字元晖)的画作《潇湘白云图》。这卷画是水墨画,长丈余,是米友仁的代表作,卷后有南宋谢伋、尤袤、洪迈、朱敦儒、朱熹等十几位名家题跋,历代多有著录。此画现藏上海博物馆。尤袤有跋有诗,署款为“淳熙辛丑中春十八日梁谿尤袤观于秋浦”。秋浦,今安徽贵池县。据此,此题画诗作于公元1181年。历来被认为是宋人题画诗的上选。尤袤(公元1127～1194),字延之,号遂初居士,无锡(今江苏无锡)人,官至礼部尚书兼侍读。诗为南宋四大家之一,但作品多散佚,清人辑得遗诗一卷。
〔2〕“万里”二句:写画卷的全局,远处是万里江天,近处是一村烟树。杳霭、微茫,形容一派烟雨迷蒙的景象。
〔3〕“只欠”二句:写观画的感受,赞叹米画如真山真水,观画者如置身潇湘之上,只不过没有在孤舟上听雨。
〔4〕“往来”句:意即以船为家,撇开尘世,返归大自然的山水之中。

这两首诗是六言绝句,它通常两字一顿,单音节字词的使用很受限制,声调也平板较少变化,而且上联又要求对仗,所以运用这一体式的不多。这两首六言绝句又是题画诗,这就限定要根据原画的内容来作诗,不能离开画面的景物。米画是水墨山水画卷,就必须写出其所绘的山水的气韵。这两首诗所以被称为题画诗的上选,就在于作者把握了水墨画通过淡墨、浓墨所构成的迷蒙、缥缈的意境,以杳霭、微茫、淡淡、茫茫、山横、水平沙,传达出山水的风姿神韵。两首诗结构相同,前两句对画中景物作客观描写,后两句写观画的主观感受,诗人抒写了归隐江湖返回自然的理想。诗人把同一内容分成两首绝句,一题分章,而不写成一首律诗,这种写法也可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