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望[1] :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2]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3]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4]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5]
[1]《春望》,写于唐肃宗至德二年三月,作者羁留在沦陷的长安。
[2]“国破”二句:国都沦陷后受到极大破坏,只有山河依旧;春天到了,满城只见杂草丛生,人烟稀少。《温公续诗话》:“山河在,明无余物矣;草木深,明无人矣。”纪昀日:“起句沉着,无一毫做作,而自然深至。”可谓起联笔力千钧。
[3]“感时”二句:感时,感伤时局。恨别,担心骨肉分离。《温公续诗话》:“花鸟,平时可娱之物,见之而泣,闻之而悲,则时可知矣。”《唐诗归》:“所谓愁思看春不当春也。”见花开而落泪,闻鸟鸣而惊心。《唐诗别裁》:“溅泪、惊心,转因花、鸟,乐处皆可悲也。”
〔4〕“烽火”二句:烽火,指战争。战争连续三个月,得到一封家信,像得到万金那么可贵。《围炉诗话》曰:“极平常语,以境苦情真,遂同于六经中语之不可动摇。”
〔5〕“白头”二句:写因忧国忧家,白发越搔越少,几乎插不住发簪了。浑欲,简直要。
《唐诗分类绳尺》总评曰:“子美此诗,幽情邃思,感时伤事,意在言外。”《温公续诗话》曰:“古人为诗,贵于意在言外,使人思而得之……唯子美最得诗人之体。”《读杜心解》亦曰:“温公说是诗有人物散亡,意在言外之叹;赵汸说是诗明照应相生、引申作法之端。其实词旨浅显,不须疏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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