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然居士文集③

    湛然居士文集 : 亦称《湛然居士集》。诗文别集。十四卷。元耶律楚材撰。
耶律楚材,字晋卿,号湛然居士。生于西辽明昌元年(1190年),卒于南宋淳祐四年(1244年)。契丹贵族之后裔,辽东丹王突欲八世孙,尚书右丞耶律履之子。十七岁试进士科,所对独优。金贞祐三年,燕京陷落,成吉思汗闻知他学行卓绝,且善占卜,便下诏召见,后即常随成吉思汗幕下西征。成吉思汗死后不久被召赴燕京搜索经籍。金正大六年窝阔台继大汗位,任他为中书令,开蒙古统治者任异族人为相之端。南宋淳祐元年窝阔台死后受冷遇,空留相名。
《湛然居士文集》中所收,以诗为多。前九卷编成于金天兴二年(1233年),为当时中书省都事宗仲亨所辑录。仅第八卷中除第一首《醉义歌》为七古长诗,《自赞》二首为六七杂言诗、四言诗外,均为疏、书、序、表、铭、记等文体之文,其中《请亨公庵主开堂疏》中还包括七绝一首。一至七卷、九卷均为诗。后五卷为后人补辑,均为金天兴二年—— 南宋端平三年(1236年)间的作品。卷十三为文,而其中不少名为文、疏等,实际上也是诗。卷十四中仅首篇《法语示犹子淑卿》及《屏山居士鸣道序》之外,亦皆为诗。
耶律楚材之诗多天成清新之作,绝少矫饰。往往平实通顺,一气呵成。他虽不以诗人名,却无疑是元初第一大家。由于多年随成吉思汗西征,行踪颇广;并因身居显要,与上层官吏及各方面文人多有交往,故在他的诗作中,反映的社会面较为深广。又因他为人之通达高洁,所以在诗中多真实思想的流露。其中有些诗,非常明确地表露出他的厌战思想,例如卷七《过济源登裴公亭用闲闲老人韵四绝》之四末二句云:“我羡清源高隐士,干戈人世不知兵。”又如此题之后《再用前韵》四首之三末二句云:“修竹茂林真隐地,但期天下早休兵”等,都明确表示他对戎马生涯的厌恨,企望天下早日太平。
本书除诗文之文学价值外,还因它保存了不少正史所不载的重要史料而有不容忽视的历史价值。他本人是于元朝有大功的功臣,而《元史》中记载他的事迹尚欠详,幸赖本书中之诗文,多有他生平事迹方面的第一手资料,不但可对正史作补充与订正,还为他的身世事迹提供了丰富的原始材料。又如关于窝阔台的医官郑景贤,在本书中提到他的诗几乎占了十分之一。
《湛然居士文集》中诗歌的风格,可以“平淡而饶意趣,清新中含秀丽”概括。就在扈驾征战中也同样,并不例外。如卷七《又一首》云:“今年扈从入西秦,山色犹如昔日新。诗思远随秦岭雁,征衣全染灞桥尘。含元殿坏荆榛古,花萼楼空草木春。千古兴亡同一梦,梦中多少未归人。”感慨多层次而脉络清晰,主旨明确。又如其十四云:“带月扶犁耕暮野,冲云荷锸拨春泉。耘耔馀暇蓬窗底,独抱遗经考至玄。”等等均畅晓明白而寓意深切。又如卷二第一首《和百拙禅师韵》云:“眠云卧月辞三岛,鼓腹讴歌预四民。了了了时谁可晓,闲人元不是闲人。”寓入世思想于禅机之中,更是他思想特色之一。
耶律楚材南宋端平三年以后的诗文今已不存,是十分遗憾的。钱大昕《补元史艺文志》中有《湛然居士集》三十五卷的记载,而未详载何时何人所辑。无锡孙氏小绿天藏有影元写本,亦为十四卷(即《四部丛刊》本之底本)。光绪间《渐西村舍本》芳郭无名人后序己云:“其三十五卷之集,则余未之见也。”可能早在光绪以前三十五卷本已亡佚。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清施国祈笺注本,由麦朝枢校。中华书局一九八六年二月出版《湛然居士文集》,亦为十四卷本,由谢方点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