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笺③

    燕子笺 : 又名《咏怀堂新编燕子笺记》等。传奇剧本。二卷,三十二出。明阮大铖撰。刊于明崇祯十五年(1624年)。
阮大铖,字集之,号圆海。生于明万历十五年(1587年),卒于清顺治三年(1646年)。安徽怀宁人。明万历四十四年进士,官至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始依附于魏忠贤,与东林为仇,继与马士英立福王,旋降清兵,为世人所不耻。大铖闲时喜好戏乐,家所置优伎,皆讲关目、情理、筋节,演艺甚高,又主人亲自创制剧本,教以神情,在当时影响很大。阮氏为之撰成《咏怀堂传奇》多种,尤以《燕子笺》与《春灯迷》成就最高。另撰有《咏怀堂诗集》。
剧情:唐时扶风才子霍都梁与同窗鲜于佶一起去长安赴考,因试期还早,霍都梁就去以前相爱的妓女华行云处逗留,为她画得一幅《听莺扑蝶图》,上有霍郎与行云的真相。与之同时,礼部尚书郦安道得到一幅吴道子的水墨观音像,将其转送给女儿郦飞云。两幅画正好都送去裱糊,结果在取画时,裱糊匠错把《听莺扑蝶图》给了飞云,飞云观画触情,撩动相思之情,并写了一幅诗笺,不料被一只燕子衔去,又恰好落到霍郎身前。不久,安史之乱爆发,乱离中,郦家被冲散,飞云为贾南仲收作义女,并介绍与在军中供职的霍郎成亲。而郦母正遇上行云,也认其作了义女。平乱后,合家团聚,霍郎又娶了行云为妻,于是“两段云,好打做一段想。”剧末,燕子又飞来了,三人对燕作拜“燕子,燕子,承你作美。这是如今词笺收得牢牢的,再不把你衔去了。”
该剧中虽也有贬责鲜于佶欺世盗名、枉法欺良等现实内容,但基本主旨则属纯情感性的,即借离奇曲折之故事而写“鸾交两美,燕合双姝”,“一郎拥双艳”之美缘,以情雅观。剧中设“美人画”、“诗笺”、“燕子”三关目,以此为引线,展开一系列波澜起伏的情节,内中又设霍郎与华行云、霍郎与鲜于佶、郦飞云一家及安史乱贼四组线索,穿插行进,虽头绪颇繁,但该勾联处勾联,该独出时独出,巧妙而合理,丝丝环扣,不露破绽。特别是曲词浏丽清亮,冶艳芬芳,一直为后世所推许。又专写风流艳情,曲尽其妙,曲尽其雅,更适于文人口胃。诚如韦佩居士曾称之“构局引丝,有伏有应,有详有略,有案有断。即游三昧,实御以《左》、《国》、龙门家法;而慧心盘肠,蜿纤屈曲,全在筋转脉摇处,别有马迹蛛丝、草蛇灰线之妙。介处、白处、有字处、无字处,皆有情有文,有声有态,以至眉轮眼角、衣痕袖摺、茗碗香炉,无非神情,无非关锁。此亦未易与不细心人道也。”以致使此剧成为有明一代传奇剧中的上品,并成为当时各戏班学相搬演的最叫座之剧,风靡南北。
该剧较完备的传世版本有三,一是毛恒所刻《石巢传奇》四种,称《咏怀堂新编燕子笺记》。是至今可见的最早明刊本。卷首有韦佩居士崇祯十五年序。二是清初《怀远堂批点燕子笺》刻本,卷首有序,残缺不整。三是清《雪韵堂批点燕子笺》刻本,有图十二幅,极精妙。另有清宣统二年暖红室汇刻本和一九一九年诵芬室刊本,是以上本之覆刻。显系脱出,然均较前三种刻本为佳。蔡毅依以上诸本对之加以重新校点,于一九八八年由中华书局出版(与《翡翠园》合版),是目前最好的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