曝书亭集③

    曝书亭集 : 诗文词别集。八十卷。清朱彝尊。系作者自编成书。初刊于康熙年间。(撰者事迹参见“《明诗综》”条)
《曝书亭集》,八十卷,包括赋一卷,诗三十二卷,词七卷,文五十卷,附录《叶儿乐府》一卷。朱彝尊博通经史,擅长诗词古文,早年以诗著称,与王士禛齐名;而文则内容庞杂,数量虽多,但除论诗、词、经、史的著述外,有价值的不多。朱彝尊文学成就最高者乃属词,与陈维崧齐名,他所创立的浙西词派与陈维崧的阳羡派,在清初的词坛上双峰对峙,各领风骚。
《曝书亭集》,收朱词七卷,又名《曝书亭词集》。它包括《江湖载酒集》三卷,《静志居琴趣》一卷,《茶烟阁体物集》二卷,《蕃锦集》一卷。均为著者自编,共收词五百余首。朱词,宗法姜夔、张炎,标榜南宋,认为词要重格律、技巧,重醇雅、清空,主张“吟咏性情”。他对词的内容并不重视,在词的语言上,却表现出“句琢字炼”的特点,而被当时文人所推崇。朱词无论是抒情还是吊古,佳作都很多。如《卖花声》、《高阳台》、《桂殿秋》、《初夏》等等。他的四个词集中,《蕃锦集》是集唐人诗句为词的集子,虽见其精巧,却无甚创见; 《茶烟阁体物集》多属咏物之作,托物寄兴,情随景生,佳作颇多,如《长亭恕慢·雁》“一绳云杪,看字字悬针垂露。渐倚斜、无力低飘,正目送,碧罗天暮。写不了相思,又蘸京波飞去。”抒发浓重的哀凄之情。他的咏物词,常用前人从未选过的题材,如咏芋、咏瓜等,为咏词拓宽了题材范围,致使浙西词派的词人群起效仿,咏物之风骤然大兴。《静志居琴趣》多为情词,诗中既无“闺词”的虚假造作,也无青楼酒宴中的冶邪酬和之作。真挚、细腻、缠绵,堪称爱情绝唱,如《鹊桥仙·十一月八日》、《模鱼子》等词。朱彝尊的四个词集中最为优秀的当属《江湖载酒集》。词集中收有他浪迹天涯时吊古述怀之作,如《消息·度雁门关》、《百字令·度居庸关》、《解佩令》等;有思念故国的《卖花声·雨花台》、《金明池·燕台怀古,和申随叔翰林》;有论史吊古远离现实、悲叹有才而无用武之地的《水龙吟·谒张子房祠》、《满江红·吴大帝庙》、《百字令·自画像》、《青玉案·临淄道上》;当然集中也不乏轻快之作,如《虞美人·善食太原道中》、《东风齐着力·延平道中》、《霜天晓角·晚次东河》等,语言明快流畅,利用白描勾勒景致,使人感到清新异常。陈廷焯曾对四个词集作过这样的评价:“《江湖载酒集》洒落有致;《茶烟阁体物集》组织甚工;《蕃锦集》运用成语,别具匠心,然皆无甚大过人处。惟《静志居琴趣》一卷,尽扫陈言,独出机抒。”朱彝尊的词由于过于偏重技巧和音律,粉饰太平之作较多,因此给后来的词坛带来了一些消极影响。
《曝书亭集》,有康熙间刻本及影印本,集后还附有朱彝尊之子昆田的《笛渔小稿》十卷。其中词七卷有清李富孙《曝书亭集词注》本,考证最详。孙银槎《曝书亭集笺注》二十三卷,有嘉庆刻本。杨谦撰《曝书亭集诗注》二十二卷,《年谱》一卷,有乾隆刻本。又冯登府、朱墨林等辑《曝书亭集外稿》八卷,有嘉庆及道光间刻本。一九七九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影印康熙时刻本《腾笑集》八卷,有部分诗篇为《曝书亭集》所无。对《曝书亭集》删改诗题、编年有误之处,此书可资校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