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借用军事术语③

    (三)借用军事术语 : 26.《隐形伴侣》:对传统模式的定向爆破(《文学评论》1987年第6期)
评析 长篇小说《隐形伴侣》着眼于表现人的心理和潜意识,并以一种独特的语言方式成功地尝试了真正意义上的心理小说,正如作者张抗抗所说,是对超稳定的叙事模式进行了一次“定向爆破”。评论它的作者蔡葵也借用“定向爆破”这一军事术语,来制作标题,醒目、准确而生动地概括了小说的成就。
27.他们一个个跑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追了好半天,直到把弯弯绕放出来的鸡全部“俘虏”了。(浩然《艳阳天》)
评析 这里用“俘虏”代替“捉住”,强化了小说的形象性。
28.很明显,专业词和通用词的界限并非一成不变的。有些专业词离开了自己的“根据地”也可以改变性质。(程希岚《修辞学新编》)
评析 作者在论述专业语和一般词汇之间的关系时,借用军事术语“根据地”,来阐明专业术语的异化问题,认真地思考这段话,可以加深对借用修辞的理解。
29.为了拍戏,有的同志家中老人卧病在床,自己毅然随队“开赴前线”,有的同志孩子高烧住院,自己毅然随队“出征”。为了精益求精,拍上几组雨花台的镜头,作为全剧的开头,大家毅然放弃与家人团聚的机会,在钟山脚下度过了除夕之夜。(王荆华《“炼狱”与“曙光”》《光明日报》1988年5月12日)
评析 “开赴前线”、“出征”这些带有战士气质的语言,比普通词语更能鲜明、生动地描写文艺工作者献身艺术事业、忠于职守的精神。这是因为借用的词语,常常将它本身的特点(包括语意和色彩两方面),带进了新的语境中。
30.……一个人的脑子里,必需能够建立起一座语言的仓库,里面储藏丰富,应有尽有。做到写作时得心应手,左右逢源,极少出现因为找不到适当的语言而“卡壳”的时候。(秦牧《语林采英·在自己脑子里建立一座语言仓库》)
评析 这是借用军事术语“卡壳”来说明写作中因语言贫乏而无法进行下去的现象。因为“卡壳”带有比喻意味,所以能把问题说得清晰、形象。
31.会议室里又炸了。徐副局长小声地冲他嘟囔:“我的老天,你刚才扔了个手榴弹,现在又撂原子弹,后边是不是还有中子弹? 你成心想炸毁我们的神经?”(蒋子龙《乔厂长上任记》)
32.“四人帮”倒台的消息公布以后,他到市里喝了一通酒,晚上又回干校了,说舍不得那大小“三军”。他在干校管着上百只鸡,几十只鸭,还有一群羊,人称“三军司令”。(蒋子龙《乔厂长上任记》)
评析 把鸡、鸭、羊戏称为“三军”,把饲养鸡、鸭、羊的饲养员称为“三军司令”,不仅是借用军事术语,还有拟人的色彩和身处厄境的自嘲、自慰的情味。借用修辞增添了语言的表达色彩和表达容量。
33.可是,因为中国资产阶级的无力和世界已经进入帝国主义时代,这种资产阶级思想只能上阵打几个回合,就被外国帝国主义的奴化思想和中国封建主义的复古思想的反动同盟所打退了。被这种思想上的反动同盟军稍稍一反攻,所谓新学,就偃旗息鼓,宣告退却,失了灵魂,而只剩下它的躯壳了。(毛泽东《新民主主义论》)
34.沈美娟委屈、暗泣,心在流血。开始她还耐心讲道理,他听不进;后来,她就吵、就闹,可这越发让他怀疑她有外心了。于是,“战争”升级,他动用了他们老家祖传的治家法宝:“打!”(《每周文摘》1988年7月27日)
35.想到这里,心里禁不住升起一股怒火,便大声咳嗽两声,表示我对她的侦察,已经有所发觉,并用咳嗽声表示一种变相的抗议。(丛维熙《伞》)
评析 如果把“我对她的侦察”写成我已经发现了她,也同样能说明问题。但从表达效果上讲,就要平淡得多。“借用”是增味、增色剂,用得准确、适当,就会大大地增强语言的表达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