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凭精爽获戎衣③

    愿凭精爽获戎衣 : 昔年单骑出重围,卷土仍挥上将旗。
一战沂徐寒贼胆,长驱随枣振军威。^①
睢阳誓死魂为厉,先轸如生元得归。
此日中原遗憾在,愿凭精爽获戎衣。^②

【注释】 ①沂 (yi)徐:今山东省临沂市和江苏徐州市。②精爽:精诚与豪气。

【鉴赏】 本诗作者与张自忠将军共事二十余年,1925年张将军任学兵团长时,作者即担任团副; 1929年张将军任独立第一师师长时,作者任该师参谋长; 1937年底,张将军回五十九军任军长,作者也随之任该军参谋长; 一直到三十三集团军参谋长,长期担任将军的得力助手。张将军阵亡后,他万分悲痛,写下这首挽诗,纪念张将军殉国三周年。
首联“昔年单骑出重围,卷土仍挥上将旗。”指将军在 “七·七”事变中,临危受命,留北平与日寇斡旋,忍辱待时。完成任务后,孤身一人,化装潜逃,通过层层封锁,回到第五十九军担任军长。
颔联“一战沂徐寒贼胆,长驱随枣振军威。”深情回顾张将军的辉煌战绩。张将军回五十九军后,首战淝水,旗开得胜,收复淮河北岸阵地,歼敌二千五百余人; 再战临沂,一昼夜行军百八十里,与号称铁军的板垣师团鏖战半月,歼敌近万人,将其击溃,威震敌胆,板垣征四郎几欲自杀; 徐州突围,掩护八十万大军顺利转移。1939年随枣会战中,连战连捷,先后歼敌六千余人,获宝鼎勋章一枚,奖金七万。军威大振,相持半年多,敌人不敢妄动。
颈联 “睢阳誓死魂为厉,先轸如生元得归。”作者引用先轸和张巡的历史典故,以比喻张将军赤胆忠心、以身报国的精神,抒发将军壮志未酬身先死的悲痛心情。“睢阳”,今河南商丘。战国时称睢阳,唐改宋州置。至德二年 (757)安庆绪遣将攻城,张巡、许远死守十月,江淮赖以保全,后因内无粮草,外无援兵,睢阳失守,张巡与部将南霁等同遭杀害。“先轸”,春秋时晋国执政。采邑在原 (今河南济源西北),也称原轸。初为下军之佐,后升为中军元帅,掌握国政。城濮之战,率军大破楚军。晋襄公元年击败秦军于崤,旋与狄战,冲入敌阵战死。“元”,人头。《左传·僖公三十三年》:“(先轸) 免胄入狄师,死焉。狄人归其元,面如生。”借以颂扬张将军为国而死,虽死犹生。
尾联 “此日中原遗憾在,愿凭精爽获戎衣。”张将军殉国虽已三载,但遗恨尚在,立誓要化悲痛为力量,发扬将军精忠报国的精神,永远作个抗日军人,坚决把日本侵略者赶出中国去。
全诗朴实无华,情真意挚,将沉痛悼念、热情赞扬与爱国激情交织熔铸,给人以前仆后继、奋勇战斗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