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命诗③

    绝命诗 : 慷慨吞胡羯,舍南就北难。^①
革命当流血,成功总在天。
身同草木朽,魂随日月旋。
耿耿此心志,仰望白云间。^②
悠悠我心忧,苍天不见怜。^③
希望后起者,同志气相连。
此身虽死了,主义永流传。

【注释】 ①胡羯 (jie):即羯胡,古代北方少数民族之一,这里指清政府。②耿耿:心志忠诚之意。③悠悠: 忧思深厚之意。

【鉴赏】 这首 《绝命诗》是白毓昆被袁世凯捕捉后,身陷囹圄,就义之前写下的绝唱。诗意浩荡,表达了作者为配合孙中山北伐,不愿归附北方袁世凯反动势力,而愿捐躯与国,献身革命的高尚情操,以及对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无比坚定的信念!
诗的首两句 “慷慨吞胡羯,舍南就北难” 中一个 “吞”字充分表达了作者决心推翻满清政府的壮志豪情。“舍南”之 “南”,指孙中山领导的武昌起义后控制南方的革命势力,“舍南”即背弃南方; “就北”之 “北”,指袁世凯控制北方的反动势力,“就北”即依附北方。“难”,困难,办不到! 诗首起笔高昂,气势豪迈! 次两句 “革命当流血,成功总在天”,意谓自己身困牢笼,反清未获成功,但这是上天的意旨,自己愿为革命流血! 承接纡徐,感情沉郁! 下面 “身同草木朽,魂随日月旋”两句是说身躯虽然会遭到敌人的杀害,同草木一样枯朽,但自己的 “魂” (革命精神)将同日月一起运转 (旋),长存天地! 接下“耿耿此心志,仰望白云间。悠悠我心忧,苍天不见怜”几句是说自己为革命的耿耿忠心,直冲霄汉 (白云间),日月可鉴。但是,我这番忧国忧民的悠悠苦心,却得不到苍天的理解,以致丑类当道,曲直不分! 这是对自己发动滦州起义失败,事业受挫的悲叹! 最后四句: “希望后起者,同志气相连。此身虽死了,主义永流传。”这是希望后来的革命同志,要志同道合,相互团结,共同战斗,革命才会取得胜利! 自己即使被敌人杀害了,但我们从事的反对君主专制的民主主义革命终将永远流传下去! 全诗虽然语言直白,笔法散淡,但表对革命的耿耿忠心,寄对后来者的悠悠衷情,情真意切,感人肺腑!